秦公元12年春末,咸阳的牡丹开得正盛,太子府的庭院里,新移栽的牡丹株株吐艳,蜂蝶萦绕。扶苏刚送走一批从嬴政那里带回的能工巧匠——这些人是嬴政巡视天下时发现的奇才,擅长烧制琉璃与改良农具,扶苏特意将他们送去天工阁,协助完善水力机械与玻璃工艺。
正当他查看工匠们绘制的玻璃温室改良图纸时,一名止戈卫匆匆闯入,双手奉上一封染着风尘的捷报:“太子殿下,李信将军捷报!库页岛已全境平定!”
扶苏心中一喜,连忙展开捷报。信中写道,经过数月整训,八千虾夷联军在止戈卫的协助下,对库页岛展开全面清理。北方蛮族负隅顽抗者尽数被歼,愿意投降的部落与和平部落,已按计划迁往岛对面的庙街安置。至此,本州、北海道、库页岛组成的北方岛链被大秦彻底掌控,扶苏此前定下的“经略东海、封锁北方海路”的目标圆满达成。
“李信果然不负所望!”扶苏将捷报放在案上,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北方岛链的控制,不仅让大秦获得了丰富的渔业、矿产资源,更在战略上形成了对北方大陆的屏障,为后续开拓美洲扫清了后顾之忧。他当即提笔,写下嘉奖令,令快马送往北海道,赏赐李信黄金百斤、锦缎千匹,并晋升其为“东海经略使”,总领东瀛诸岛事务。
就在扶苏为北方战事欣喜之际,另一封密封的密信悄然送到他手中——这是潜伏在张良身边的赵安发来的急报。火漆印完好无损,扶苏拆开一看,眉头渐渐蹙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密信详细汇报了张良在开封的动向:自张良抵达这座昔日的大梁城后,便以韩国公子的身份,秘密联络了张耳、陈馀二人。这二人本是魏国名士,秦灭魏后隐居不仕,心中对秦政多有不满。三人一拍即合,他们深知秦军势大,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于是准备发动一场针对大秦统治合法性的舆论战。
他们计划利用大秦发明的纸张与印刷术,编纂大量揭露秦政“暴虐”的典籍与歌谣,内容主要针对旧贵族与士人阶层:控诉秦法严苛,动辄对士人施以黥刑、刖刑;指责秦军统一六国时烧毁诸侯宗庙,断绝百姓先祖祭祀;渲染大秦赋役繁重,百姓民不聊生。这些材料将用楷书书写,通过印刷术批量制作,再借助商人、游学书生、旧贵族家仆等渠道,在山东六国故地秘密传播,动摇民心,尤其是旧贵族与士人的向心力。
“张良倒是聪明,知道避实击虚。”扶苏看完密信,冷笑一声。他深知,军事上的征服容易,思想上的统一难。山东六国故地的旧贵族与士人,对大秦的统治本就心存抵触,张良的舆论战恰好击中了这一软肋。若处理不当,很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甚至动摇大秦的统治根基。
但扶苏并未慌乱。他深知,对付舆论战,堵不如疏,硬压不如巧解。他当即召来刚回到咸阳的司马欣、随何、娄敬三人,将赵安的密信与截获的部分张良编纂的“黑材料”交给他们,沉声道:“张良欲借舆论动摇我大秦根基,你们三人需按此材料,针对性制定对策。记住,我们不搞镇压,要让他的舆论,反过来成为我大秦完善政策、安抚民心的助力。”
三人接过材料,仔细研读。材料中,《秦暴录》一书编造了大量案例:“临淄士人田某,因私藏六国典籍,被秦吏处以黥刑,流放北地”“楚国王族宗庙,被秦兵焚毁,先祖牌位尽毁于火”“三川郡百姓,年缴赋役三成,男子十五从军,老弱耕织,仍不足以饱腹”。歌谣则更为直白,如《秦苛谣》:“秦法酷,断人足;毁宗庙,绝人祖;赋役重,民力枯;东望楚,西望鲁,何时能脱秦氏苦?”
“这些内容,半真半假,最是蛊惑人心。”司马欣皱眉道,“真在秦法确有严苛之处,假在夸大其词,编造案例。”
扶苏点了点头:“正因如此,我们才有破解之机。第一步,针对材料中的指控,逐一改良政策。”
他当即下令:
其一,推出“举贤征辟令”。规定各郡每年需举荐三名以上贤能士人,无论出身贵贱,只要有学识、有才干,经郡府考核后,可直接授予郎官、县丞等职;对私藏六国典籍者,不再处以重刑,改为由官府统一登记、收藏,允许士人借阅研究。这直接回应了“秦法苛待士人”的指控。
其二,颁布“宗庙保护令”。下令保护六国故地有历史价值的宗庙,严禁官吏、士兵破坏;对已损毁的重要宗庙,由官府出资修缮,改为“先贤祠”,祭祀各国先贤名士,如孔子、墨子、屈原等,既安抚了旧贵族的情感,又将宗庙转化为教化万民的场所。
其三,调整赋役政策。核实山东六国故地的赋役标准,将过高的郡府赋役降至与关中同等水平,即年缴一成五;规定男子二十从军,六十退役,减轻百姓兵役负担。
这些政策很快通过驿站传往各地,迅速落地。临淄士人田某(确有其人,因私藏典籍被罚款)接到郡府通知,不仅免其罚款,还被举荐为临淄郡学官;楚国王族宗庙得到修缮,改为“楚先贤祠”,屈原牌位被供奉其中,楚地百姓纷纷前往祭祀;三川郡百姓的赋役得到减免,郡府还组织水利建设,百姓负担减轻,怨气渐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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