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你好手段!”张良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指节鲜血淋漓。他终于明白,自己的每一次谋划,都成了扶苏吸收、驯化旧贵族的契机。他联络的每一个人,都成了扶苏提拔、监控的“推荐信”。大秦的体制,就像一个巨大的旋涡,将所有反抗的力量都吞噬、消化,化为自身的养分。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与挫败。当初刺杀扶苏失败,他辗转拜师学艺;开封舆论战失败,他寄望于魏地;如今,魏地的谋划也化为泡影,连最后的盟友都倒向了敌人。他就像一个孤独的舞者,在大秦的舞台上徒劳地挣扎,而扶苏,却始终在幕后从容不迫地掌控着一切。
“先生,保重身体。”赵安悄悄来到他身边,眼中带着一丝同情,“这并非先生之过,实在是扶苏运气太好,又恰逢大秦强盛。先生有真才实学,只要坚持不懈,定能完成心中梦想。”
张良看着赵安,苦笑一声。他知道,赵安是在安慰他。但他心中清楚,自己的反秦之路,已经变得无比艰难。扶苏的手段太过高明,他不费一兵一卒,便化解了所有危机,还将敌人化为己用。这样的对手,远比嬴政的暴力镇压更为可怕。
“罢了,此地已无可为。”张良摇了摇头,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我们离开魏地,再寻他法。”
夕阳西下,张良的身影在余晖中显得格外孤寂。他带着赵安以及心腹,悄然离开了安邑城,踏上了未知的旅程。他不知道,自己的下一个突破口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的反秦梦想,是否还有实现的一天。
而远在咸阳的扶苏,得知魏地的危机已成功化解,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对付旧贵族,最好的武器不是刀剑,而是体制的包容与利益的捆绑。将魏咎调入咸阳,将魏豹置于地方监督之下,将张耳、陈馀任命为官,不仅化解了一场潜在的叛乱,更向天下的旧贵族传递了一个信号:只要顺应大秦,便能获得尊荣与利益;若执意反抗,终将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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