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大殿,数十根盘龙金柱巍峨矗立,顶端的鎏金兽首在晨光中熠熠生辉,殿外钟鼓齐鸣,声震云霄,宣告着大朝会的开启。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列队肃立,玄色官袍与朱色绶带交织,形成一片肃穆的海洋。
李斯、冯去疾、蒙恬、叔孙通等重臣立于前列,神色各有不同。李斯手持玉笏,目光沉静,心中却在思索着近日朝堂的暗流涌动;冯去疾抚着胡须,神色凝重,关注着新附之地的治理难题;蒙恬一身戎装未卸,刚从北疆赶回,眉宇间带着征战的风霜,却难掩对大秦未来的关切;叔孙通则整理着衣袖,心中盘算着礼仪规制的完善。
随着内侍高声唱喏,嬴政身着玄色龙袍,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缓步走上御座。他今日气色尚可,只是眉宇间的疲惫淡了几分,多了一丝释然。扶苏紧随其后,立于御座之侧,玄色锦袍上绣着暗纹,身姿挺拔,神色沉稳。
百官齐齐跪拜,山呼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嬴政抬手示意百官平身,声音洪亮,透过大殿传遍四方:“众卿平身。今日召集群卿,有一事宣告天下。”
百官起身,肃立静听,大殿内鸦雀无声,唯有呼吸声清晰可闻。
嬴政目光扫过群臣,最终落在扶苏身上,语气坚定:“朕执政三十有七年,扫六合、统天下、定文字、通度量、筑长城、修驰道,已然耗尽心力。如今大秦疆域万里,四夷宾服,然革故鼎新之业,需后继有人。太子扶苏,功绩赫赫,宽仁睿智,深得民心,又得玄微子指引,洞悉天道之理。朕决意,传位于太子扶苏,自为太上皇,退居甘泉宫,掌宗庙祭祀与天命传承,不临朝理政,只护大秦根基。”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响,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百官脸上尽是震惊之色,不少人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交头接耳之声此起彼伏。
李斯手中的玉笏险些落地,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望向嬴政,眼中满是错愕。他追随嬴政数十年,深知帝王权柄对嬴政的重要性,从未想过嬴政会主动传位。作为秦法的坚定维护者,他既担忧扶苏新政会动摇秦法根基,又为这突如其来的权力交接感到不安。
冯去疾也是满脸惊讶,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深知大秦当前的困境,也认可扶苏的才干,但如此仓促的传位,会不会引发朝局动荡?新附之地的豪强会不会趁机作乱?一连串的疑问在他心中盘旋。
蒙恬却是眼前一亮,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他与扶苏并肩作战多年,深知扶苏的远见卓识与爱民之心。大秦要想长治久安,确实需要这样一位既有开拓锐气,又有仁政胸怀的君主。他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圣明!太子殿下功绩卓着,民心所向,传位于太子,实乃大秦之福!臣愿辅佐太子,共创盛世!”
叔孙通更是惊得目瞪口呆,他作为儒家名士,深谙礼仪传承之道。嬴政主动传位,效仿上古黄帝传位于颛顼,这在史册上绝无仅有。他心中既有惊讶,又有欣慰,当即躬身道:“陛下顺天应人,传位太子,此乃千古盛事!臣请陛下定夺登基仪式,以正名分,以安天下!”
百官见蒙恬与叔孙通率先表态,也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部分官员早已倾向扶苏,纷纷上前附和,称赞嬴政圣明;另一部分老臣虽有疑虑,但见嬴政态度坚决,扶苏功绩赫赫,也不敢公然反对,只是沉默不语。
嬴政看着百官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他对扶苏道:“众卿既无异议,便由你牵头,与叔孙通、李斯等人商议登基仪式,选定吉日,昭告天下。”
“儿臣遵旨。”扶苏躬身应道。
随后,百官围绕登基仪式的时间与流程展开商议。叔孙通提议:“太子登基乃国之大典,需择良辰吉日,筹备各项礼仪。臣观天象,下月初一乃黄道吉日,日月同辉,星辰顺行,适宜举行登基大典。”
李斯补充道:“登基仪式需遵循古制,同时彰显大秦一统之威。应遣使者前往各郡、西域都护府、东瀛都护府等地,宣告传位之事;仪式当日,需在咸阳宫广场设坛,太子登坛祭天,接受传国玉玺,再入大殿接受百官朝拜。”
冯去疾道:“太上皇退居甘泉宫,亦需安排妥当。应修缮甘泉宫宗庙,添置祭祀礼器,派遣专人侍奉太上皇起居;同时,需明确太上皇与陛下的职权划分,避免日后权责不清。”
扶苏颔首道:“诸位所言极是。便定下月初一为登基吉日,由叔孙通总领礼仪筹备,李斯负责文书诏令,冯去疾统筹后勤保障。太上皇迁居甘泉宫后,每月初一、十五,朕将率百官前往朝拜;国家重大事务,朕亦会遣使禀报太上皇,不敢擅专。”
嬴政补充道:“朕居于甘泉宫,只掌宗庙祭祀与天命传承,军国大事皆由新帝决断。但朕有一言,秦法之本、一统之业,不可动摇。若新帝有违,朕仍有废立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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