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放想起上午反思会上,陈星说的“代码腐化”。是啊,代码会腐化,人心会浮躁,就连最纯粹的技术理想,也会被资本和名利诱惑。但就像清风道长说的,治水不能靠堵,要靠疏——疏的是杂念,疏的是冗余,留下的是初心和核心逻辑。
“我打算在事业部里设个‘初心岗’。”张天放忽然说,“每天早上,负责审核代码的人,都要先回答一个问题:这段代码,解决了用户的什么问题?如果回答不出来,就重新写。就像我们当初在华强北的柜台前,跟客户说‘插上去,打字快三倍’一样,每一行代码都要有它的价值。”
苏月晴笑了,她拿起笔,在财务报表上添了一行“初心岗专项预算”:“我支持。不仅技术部,市场部也要这样——每次做推广方案前,先问自己:这个方案,能给用户带来什么?不是‘提升品牌知名度’这种虚的,是实实在在的价值,比如‘让用户知道汉卡能省多少时间’‘让用户明白门户能查什么信息’。”
“这样一来,宋世诚的‘垄断’就没用了。”陈星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他靠资本砸出来的流量,是‘无根之木’,用户只是因为没的选才用他的平台;而我们靠价值吸引来的用户,是‘有根之树’,就算他砸再多钱,用户也不会走——就像当初我们的汉卡,比别人贵一百块,用户还是愿意买,因为值。”
清风道长看着三个年轻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从布包袱里拿出一枚桃木令牌,递给张天放:“这是师门传下来的‘镇灵牌’,上面刻了‘聚气’符文。你把它放在服务器机房里,或许能稳定‘网络灵脉’——老道知道你不信这些,但就当是个念想,提醒你‘代码之外有天地’。”
张天放接过令牌,入手温润,上面的符文纹路,竟与他识海里的金色代码有几分相似。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解析《道德经》时的场景,那些看似玄妙的文字,拆解开来,竟是一个个精准的“逻辑指令”。“谢谢您,道长。”他握紧令牌,“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代码是‘术’,道是‘本’,术随本走,才能走得远。”
“你明白就好。”清风道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老道还要回观里,就不打扰你们了。记住,玄门里关于‘网络灵脉’的记载,不止这一本,日后若遇到‘邪祟’,可以去终南山找我。”他看了眼天边的残月,“月有阴晴圆缺,事有顺逆起伏,你的‘容器’既要能装下成功,也要能容下失败。”
张天放送道长下楼,回来时,看到苏月晴和陈星正凑在电脑前,讨论着代码架构。苏月晴指着屏幕,轻声说:“这里的用户注册流程,可以简化一点,90年代的用户对电脑不熟悉,步骤太多会吓跑他们——就像我们当初做汉卡的安装程序,只需要点三次‘下一步’,老人都能装。”
陈星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我加个‘向导模式’,像教小孩写字一样,一步一步引导用户。对了,苏姐,你说的港澳市场,我是不是要加个‘汇率查询’功能?那里的用户可能需要这个。”
“这个主意好。”苏月晴眼睛一亮,“还有‘航班查询’‘货运信息’,港澳做外贸的人多,这些功能对他们来说很有用。我明天就让市场部的人去收集这些信息,给你做数据支撑。”
张天放走过去,靠在藤椅上,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心里格外踏实。他想起五年前在深城火车站,扛着电脑主机的自己,那时的目标只是“写好代码,活下去”;而现在,他的目标是“编一个能容纳天道的容器”,让技术造福更多人。
“在想什么?”苏月晴递给他一杯热茶。
“在想五年后的样子。”张天放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网页框架,“五年后,我们的门户会成为全国最大的信息平台,有人在上面查资料考大学,有人在上面找工作谋生计,有人在上面交流技术做研发。那时的龙腾,不再是‘汉卡生产商’,而是‘信息生态构建者’。”
“会的。”苏月晴坐在他身边,目光坚定,“就像我们当初没人相信汉卡能成功一样,现在也没人相信互联网能改变生活,但我们知道,这是趋势,是‘天道’。宋世诚能垄断资本,但他垄断不了趋势;他能砸钱买流量,但他买不来用户的信任。”
陈星忽然转过头,推了推眼镜:“张总,苏姐,我有个想法。我们可以做个‘程序员论坛’,让全国各地的程序员都来分享代码,开源协作——就像《道德经》里说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个人的智慧有限,但一群人的智慧是无限的。这样一来,我们的技术壁垒,就不是靠‘保密’,而是靠‘生态’——别人就算抄走我们的代码,也抄不走我们的生态。”
张天放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顿悟的光芒。他想起清风道长说的“网络灵脉”,想起苏月晴说的“生态共赢”,想起陈星说的“用户贡献”——这些零散的想法,此刻在他脑海里汇聚成一条清晰的脉络。“这就是‘容纳天道的容器’!”他激动地说,“不是一个封闭的平台,是一个开放的生态,让每一个参与者都能在里面成长,都能创造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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