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龙腾门户”四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门户做内容聚合,解决‘内容荒漠’;即时通讯做社交连接,解决‘交互缺陷’;等用户习惯了在我们的平台上查信息、交朋友,盈利模式自然会浮现。这就像《道德经》里说的‘道生一,一生二’,我们先把‘一’做出来,剩下的交给市场。”
苏月晴的指尖终于停下敲击,她看着张天放眼中的光芒,忽然想起在胡同口他递来“龙腾门户构想”时的样子。这个总是能用代码阐释玄理的男人,总能在别人看到风险时看到机遇。但她还是坚持补充:“我可以通过香港的渠道对接国际资本,但稀释股权是必然的。你要想清楚,这可能会动摇你对公司的绝对控制权。”
“控制权不是靠股权,是靠‘协议’。”张天放回头看向她,目光坚定,“就像我写的代码,核心算法在我脑子里,别人拿不走。而且我承诺,绝不会动摇公司根基——三千万是上限,汉卡的生产线扩建、员工薪资,一分都不会少。”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的紧张气氛消散了大半。陈星已经迫不及待地在笔记本上画起了服务器架构图,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格外清晰:“我可以把核心技术组的八个人都调过来,他们早就嫌汉卡的代码太‘简单’了。服务器集群的方案我昨晚改了三版,用分布式存储技术,能把拨号网络的延迟降低40%!”
“技术上我信你,但要稳。”张天放按住他的肩膀,感受到这个年轻人身体里压抑不住的躁动,“不能为了速度牺牲稳定性,我们要做的是‘可持续的生态’,不是‘一锤子买卖’的演示程序。”他转向苏月晴,“资金方面,你先对接广东电信,他们对我们的汉卡感兴趣,或许愿意以资源入股——用他们的带宽资源换我们的股权,比直接融资更划算。”
苏月晴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下“广东电信 带宽置换”的字样,笔尖顿了顿:“那事业部的架构怎么定?独立核算还是挂靠技术部?”
“独立事业部,直接向我汇报。”张天放的声音陡然提高,“陈星任技术负责人,全面负责产品研发;苏月晴兼任战略总监,把控资金和合作方向;李建军抽调五个区域销售,组建市场推广组——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龙腾不只是做汉卡的,更是做未来的。”
李建军有些犹豫:“张总,把销售骨干调走,汉卡的渠道拓展会受影响……”
“渠道永远跟着用户走。”张天放打断他,拿起桌上的汉卡样品,“现在用户买汉卡是为了用电脑,未来他们用电脑是为了上互联网。我们先把互联网的‘路’修通,汉卡自然能顺着这条路卖得更远。这就像先建高速公路,再卖汽车,逻辑是一样的。”
他将汉卡放回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高管:“我知道这很难,就像1993年我们决定做汉卡时一样,所有人都觉得‘电脑这东西成不了气候’。但现在回头看,那些犹豫的人,都被时代甩在了身后。互联网不是选择题,是必答题——要么我们去定义它,要么就被别人定义。”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中央空调的嗡嗡声在回荡。陈星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技术攻坚预热;苏月晴重新梳理着财务报表,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李建军则掏出打火机,却忘了点燃手里的烟——他看着白板上“龙腾门户”四个大字,忽然想起三年前张天放说“汉卡能改变中国电脑市场”时的眼神,一模一样的坚定。
“我同意。”苏月晴率先打破沉默,将财务报表推到桌中央,“三千万的资金计划我今晚做出来,优先从闲置资金里抽调,不会影响汉卡的生产。广东电信那边,我明天就飞广州对接——他们要的是技术合作伙伴,不是单纯的供应商,我们的互联网战略正好符合他们的需求。”
“我也没问题!”陈星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技术组今晚就开动员会,一周内拿出详细的研发计划,三个月内完成服务器集群的原型搭建!”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代码在互联网的土壤里生根发芽。
有了核心两人的支持,其他高管也纷纷表态。李建军掐灭手里的烟,用力点头:“我把华东和华南的销售骨干调过来,先从高校和科研院所入手——那些地方的人,最懂互联网的价值。”
张天放终于露出了笑容,他拿起马克笔,在白板的“龙腾门户”下方,重重写下“互联网事业部”六个字:“从今天起,这件事就是公司的一号战略。陈星,你的团队要记住,技术是骨架,但内容是血肉——我们不仅要做最快的服务器,还要做最有价值的内容;苏月晴,资金要省着花,但该投入的地方绝不能含糊,人才、带宽、服务器,缺一不可。”
“那我们的盈利底线是什么?”苏月晴追问,这个问题她必须搞清楚——资本不会为虚无缥缈的“未来”一直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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