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银杏大道那晚“换游戏”的决定落定,到真正的擂台抵近,只过了三天。开源像一把火沿网而上,可要真正正面破阵,还得在 NeurIPS 截稿夜给出硬核回击。
截稿前最后一小时,三号楼三层灯火通明,已连轴转了整整七十二小时。速溶咖啡的苦、纸张的浆,混成一种熬夜的味道。白板墙上三张框架图并排贴着,红笔圈出最后几处“空白”。每个人的眼睛都通红,却亮得骇人。
“最后一遍同步。”林晚照嗓音发哑,却稳。
“一篇定理收尾,数据吻合,正在做格式。”
“第二篇工程集成通过,补充实验再跑一轮。”
“第三篇理论完备,但工程验证按常规流程要一周。”
“我们还有多久?”
“到 23:59。现在 22:47。”程启珩抬腕。
一小时去干本该一周的事——张薇轻轻倒了口气:“不可能。”
“可能。”程启珩已走进机房,“把目标从‘完美’降为‘足够’。”
“怎么个‘足够’?”
“不是遍历所有情况,而是证明在合理场景下稳定。”他飞快敲击键盘,“分层抽样,集中验证关键点。”
命令落地,团队像齿轮重新咬合。没人争辩,没人回头,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背水一战。
进度条开始动了:1%、5%、12%……还是慢。
“再换。”林晚照擦掉一整块白板,“做边界验证。直接冲最容易翻车的几个点。顶住这些,中间就不会出太大问题。”
算法再切,火力再聚。
23:28,第五个点通过。
还差最后一个——最难。进度条像陷进泥里。
“算力不够了。”有人低声。
两分钟后,程启珩抱回一块高功耗原型卡,插上、电起、风扇尖叫。进度条猛跳:41%→53%→67%……
温度一路报警。
23:59,进度——99%。
最后一秒,跳到 100%。
系统弹出“验证通过”,而那块卡随即“嘭”地断电,机箱里冒出一缕青烟。
“提交!”林晚照一锤定音。
三份论文、补充材料、复现实验全链路打包上传。进度条缓慢挪动,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一顿一顿。
23:59:57——【提交成功】。
死寂三秒,然后压抑的欢呼轰然炸开。有人瘫坐在地,有人抱头笑,有人抱在一起哭。李浩然的声音发颤:“我们——做到了。”
“第一关而已。”程启珩把温水递到林晚照手边,“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嗯。”她捏了捏纸杯边缘,“但这下,我们的声音,够响了。”
四天后,审稿意见回流,不出所料,全是“强烈质疑”。
“证明跳跃,建议拒。”
“性能过好,怀疑偏置。”
“理论好看,但不适合本会。”
典型话术:不触碰技术要点,先卡“可信度”。
“他们复现都没跑。”张薇眼圈红了。
“那就请他们来跑。”林晚照打开 rebuttal,敲下回复——不是求情,而是邀请:
我们开放完整推导、原始数据、全套脚本与“一键复现”镜像,并设 72 小时在线答疑。
“真理不惧检验,我们亦然。”
消息发出后不到一天,风向出现第一道裂缝。
有人匿名发帖:“复现了第一篇,结果一致。”
斯坦福一名博士生公开致歉:“抱着挑刺心态跑完镜像,挑不出毛病。”
MIT 的一位教授写道:“第三篇的框架可优雅扩展到我们的视觉—语言任务,这是基础性工作。”
但也有人继续绕弯:“即便技术成立,也不该鼓励‘国家主导’的科研模式。”潜台词不言自明。
“那就别再隔空对话。”林晚照拍板,“我们直接开擂台。”
晚启中心向全球三十七家顶尖实验室发出公开邀请:
下周六,线上“开放智能基础架构技术研讨会”。全程公开、全程录屏,所有问答永久存档。欢迎带着问题来,当场跑,当场问。
二十四小时内,二十三家确认参会,其中就有先前最“挑剔”的几位。
周六晚八点,直播开启。
三号楼会议室临时化身演播室。林晚照与程启珩坐在主讲席,背后是实时演示环境,两侧核心成员各守一块。在线人数迅速破五万。
第一个演示,最“难啃”的那篇用通俗可视一步步铺开。滚动弹幕从“看不懂”到“卧槽”只用了一支马克笔的时间。
一位国际组织的老教授连线:“数学上我认了,但工程落地能稳定吗?”
“现在‘元基’平台正在跑,您眼前这一块就是那套方法。”程启珩调出监控,“已经连续运行两百多个小时,规模化任务,错误率为零。原始日志已公开,链接在这。”
第二个演示,性能提升引来“特化”质疑。李浩然把仓库完全打开:“您可在自有环境、选您认可的数据集重跑。我们也找了第三方做了报告,都在会务页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