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熔火兽,凌云没有出手,老火头以几张爆裂火符和特制的“寒冰网”符箓将其暂时困住,两人迅速脱离。而面对那群难缠的躁动火灵,凌云见老火头手段效果不大,便悄然弹出一缕细微的寂灭指力。指力无声无息地没入为首一团较大的火灵核心,那火灵猛地一滞,赤红的火光迅速黯淡、溃散,连带着周围几团较小的火灵也受到影响,波动紊乱,两人趁机加速离开。
老火头并未看清凌云如何出手,只当是火灵自身不稳定,心中暗呼侥幸,对凌云的“好运气”又高看了一眼。
如此又前行了两个多时辰,绕过数座喷发着浓烟与火山灰的活火山口,前方赤红雾气忽然淡了一些,一片巨大的、通体黝黑、仿佛被烈焰焚烧淬炼了无数岁月的平坦石台,出现在视野尽头。石台边缘,零星能看到几处简易的、显然是人造的避风洞穴和标记。
“到了!凌道友,前面就是黑石台!”老火头松了口气,指向前方,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到了那儿就相对安全了,石台材质特殊,能隔绝大部分地火热力,也有几处前人开辟的临时洞府可以歇脚。不过现在那里可能已经有其他修士了,道友务必小心。”
凌云抬眼望去,黑石台面积不小,约有数里方圆,静静地卧在赤红群山之间,显得颇为突兀。而在石台靠近焚天谷更深处的一侧边缘,他隐约看到了几道遁光落下,似乎有人影活动。
“有劳了。”凌云对老火头点点头,将剩余的向导费用结清。
“凌道友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老火头接过灵石,脸上笑容更盛,但眼中也闪过一丝好奇与探究。这位凌道友一路行来,气息沉稳得可怕,面对内圈凶险也面不改色,甚至刚才对付火灵时,他隐约感觉到一丝令他都心悸的波动……绝非寻常金丹散修。不过他深知在这等地方,好奇心太盛会死得很快,当下不再多问,拱手道:“那老汉就此别过,祝道友一路顺风,得偿所愿!切记,再往深处,尤其是‘炎陨古城’方向,务必万分小心!告辞!”
说完,老火头毫不拖泥带水,转身便沿着来路,小心翼翼地快速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赤红雾气之中。
凌云目送他离开,随即收敛气息,将灰色斗篷的兜帽拉低,向着黑石台方向缓步走去。他没有直接飞过去,而是选择了步行,一边走,一边以神识仔细探查着石台及周边情况。
石台之上,果然已有数拨人马。在靠近内侧(焚天谷深处方向)的边缘,赫然搭起了几座简易的、带着明显离火宗标记的赤红色营帐,有数名离火宗弟子在周围警戒巡逻,人数约莫十余人,修为多在金丹期,其中一道气息颇为强横,达到了金丹后期,隐隐与茶楼所见的赤燎真人相仿,但似乎并非同一人。离火宗营帐旁,还堆积着一些蒙着黑布、散发出淡淡血腥与怨气的箱笼,上面贴着符箓,正是昨日偷听到的、准备用于血祭的“血食”!
在距离离火宗营帐约百丈外的另一侧,则零散分布着几伙修士,看样子是来自不同势力的散修或小型团队,各自占据一小块地方,彼此间戒备森严,人数不等,三五人到十余人都有,修为参差不齐。他们显然也对离火宗颇为忌惮,保持着距离。
更远处,石台中央一块凸起的黑色巨岩上,盘坐着两道身影。一人身穿土黄色道袍,气息厚重,与大地隐隐相连,正是地炎门的修士,修为在金丹中期。另一人则是一身青衫,背负长剑,剑意含而不露,是赤霄派的剑修,修为同样在金丹中期。这两人似乎是各自门派留在此地的眼线,监视着离火宗动向,彼此间也互不理睬。
凌云悄然来到石台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这里背靠岩壁,视野尚可,又能避开大部分方向的直接探查。他默默坐下,取出一块干粮慢慢嚼着,目光低垂,仿佛只是一个疲惫的、在此暂歇的普通散修,实则已将全场情况尽收眼底,神识更是悄然蔓延,捕捉着风中的细微交谈。
离火宗营地内,那名金丹后期的头领(似乎是一位副护法)正在低声训斥手下:“……都给我打起精神!赤燎护法带着‘破禁锥’和宗内高手已先行进入遗迹区域探查,我等在此接应,看守血食,不容有失!地炎门和赤霄派的杂碎就在旁边盯着,谁要是出了纰漏,坏了宗主大事,提头来见!”
“副护法放心,血食都被下了禁制,跑不了。只是……”一名手下迟疑道,“刚才赤岩师弟他们巡逻时,好像感应到一丝陌生的微弱气息靠近石台,但很快又消失了,没找到人。”
“陌生气息?”副护法眼神一厉,“加强警戒!任何可疑之人接近,格杀勿论!宗主有令,遗迹开启在即,绝不允许任何意外!”
“是!”
凌云心中了然。看来离火宗主力已进入遗迹附近,此地留守力量主要是看守血祭材料和监视外围。那丝被感应到的“陌生气息”,恐怕是自己刚才接近时,虽然极力隐匿,但仍被对方某种探测手段或警觉性高的弟子察觉到了一丝端倪。这离火宗的警惕性,果然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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