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火宗营地,气氛凝重如山。虽然表面上达成了暂时的团结,但每个人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地心血祭大阵与接引寂灭的真相,如同挥之不散的梦魇,让最勇武的弟子也心生寒意。营地的防御被提升到了极限,所有资源都向战备倾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大战将至的肃杀。
凌云所在的石屋,已然成为临时的指挥所之一。刘长老、陈玄、韩长老,甚至暂时“服从”的雷岳,都时常在此出没,商议细节,调配人手。但核心的机密,尤其是凌云再次深入地心的具体计划和路径,只有严烈、凌云、以及刘长老三人知晓。雷岳虽然被分配了联络外部、稳定内部的任务,但显然被排除在了最核心的决策圈外,这让他脸上虽然没什么表示,但眼神深处的阴郁,却越发明显。
此刻,石屋内,凌云正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那枚赤红色的“地火令”,以及那枚残破的古老玉简。地火令约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触手温润,却又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狂暴地火之力。其正面浮雕着一朵燃烧的莲花,莲花中心似乎封印着一缕跳跃的、永恒不灭的赤金火焰。背面则是无数细密玄奥的火焰符文,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转,仿佛与冥冥中的地心炎脉产生着共鸣。刘长老告知,催动此令,需以精纯的离火灵力,配合特殊法诀,可短时间内沟通、引动方圆百里内的地火之力,甚至能对地心炎脉产生一定影响。但反噬也极为恐怖,轻则经脉灼伤,重则引火烧身,神魂俱焚。离火宗历史上,动用此令者,非死即伤。
而那枚古老玉简,记载着焚天谷地心区域的部分古老地图,是数千年前离火宗鼎盛时期,前辈大能探索地心所绘。地图范围仅限于地心外围和部分稳定区域,对于如今已被魔气深度侵染、地貌大变的区域,参考价值有限,但上面标注的几处“地火之眼”、“炎脉节点”、“上古禁制遗址”的位置,却可能是关键线索。其中一处名为“炎心裂隙”的地点,距离凌云之前发现的血祭大阵所在岩浆湖并不算远,且地图上标注,此地是“地火躁动之源头,沟通炎脉之捷径,然险绝,非元婴不得入”。
“炎心裂隙……沟通炎脉之捷径……”凌云默默记下这个地点。若地图无误,此地或许能避开幽冥教在主要通道上的重重警戒,直接靠近血祭大阵的核心区域,甚至……能接触到那被污染的炎脉之核!风险固然极大,但在目前形势下,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他将神识沉入玉简,仔细记忆着每一条可能的路经,每一个标注点,结合自己上次探查的记忆,在脑海中勾勒出一条相对隐蔽、且能最大限度利用地行梭和自身混沌之力的潜入路线。这一次,他不能再从常规的“避火道”和前哨站进入了,那里很可能已被幽冥教重点关注,甚至布下天罗地网。
调息了整整一日一夜,借助丹药和混沌之莲的自我修复,凌云的伤势和消耗恢复了大半。元婴大圆满的修为彻底稳固,对混沌之力的掌控也因连番的生死搏杀而更加精进。那枚魔主残晶,在混沌之莲的持续温养下,颜色似乎深邃了一丝,其中蕴含的寂灭道韵,也被凌云潜移默化地吸收、理解着,让他的混沌之道中,多了一份沉静而恐怖的“终结”意蕴。
第三日清晨,天光未亮。凌云悄然离开了石屋,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换上了一套更加贴身、利于活动的深灰色劲装,外面依旧罩着不起眼的灰袍。地火令贴身收藏,定炎佩悬于腰间,黯淡的辟火珠和地行梭也重新检查、温养过。所有的丹药、符箓,包括那三枚精心炼制的“混沌破邪符”,都放置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他没有从营地正门离开,而是来到了营地西北侧,一处因之前地动而新产生的、深不见底的裂缝边缘。这里地势险要,远离主要通道,且裂缝中不断涌出紊乱的地火和魔气,寻常弟子和警戒阵法都很少靠近。但凌云感知到,这条裂缝深处,似乎连接着某条古老的地下水脉(或岩浆暗流)支脉,或许能通往地心深处。
“就这里了。”凌云深吸一口气,混沌之力悄然运转,模拟出与裂缝中涌出的混乱气息近乎一致的能量波动,身形一晃,如同一片枯叶,飘然坠入那深不见底、散发着硫磺与魔气腥甜的黑暗裂缝之中。
急速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地底深处传来的沉闷轰鸣。混沌灵光护体,抵御着越来越强的地心引力和杂乱的能量冲击。下坠了约数百丈,四周已是一片漆黑,只有下方隐隐传来的暗红色光芒,那是地火岩浆的颜色。裂缝也变得时宽时窄,不时有炽热的气流和碎石从身旁掠过。
凌云看准时机,在下坠过程中,猛地一扭身,如同游鱼般,精准地投入了裂缝侧壁一处不起眼的、被凝固岩浆半掩的孔洞之中。孔洞后,是一条倾斜向下、极其狭窄、仅容一人匍匐前行的天然岩石管道,管道内壁滚烫,流淌着浑浊的、高温的硫磺水,空气中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热浪和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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