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充满怨毒与疯狂的古老低语,如同跗骨之蛆,在凌云灵魂深处萦绕不去,带着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邪恶与冰寒,让他心神剧震,几乎要生出幻象。若非他识海中有“镇灵钥”坐镇,散发出温和而坚定的清光,不断涤荡着那侵入的魔念,又有寂灭涅盘真元护持神魂,恐怕刚才那一声低语,就足以让他神魂受创,甚至被种下心魔。
“走!”
凌云厉喝一声,再无保留,体内真元轰然运转,一手抓住脸色煞白的赤岩,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朝着甬道外疾掠而去。身后,那充满恶意的低语和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如同潮水般从地脉深处涌来,紧追不舍,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魔手,试图将他们拖入无底深渊。
“新鲜的血肉……纯净的灵魂……镇灵钥的气息……是钥匙……打开封印的钥匙……过来……过来……” 那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力,不断冲击着凌云的心神。
“闭嘴!” 凌云心中低吼,识海中“镇灵钥”光芒大放,将那魔音死死压制。他脚下不停,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在狭窄曲折的甬道中,几乎化作了一道难以捕捉的残影。
赤岩虽然听不到那魔音,但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后那股越来越近的、几乎要将他灵魂冻结的恐怖气息。他脸色惨白,紧紧咬着牙关,将体内残存的真元催动到极致,配合着凌云,向前狂奔。
来时耗费了不少时间的甬道,此刻在两人亡命奔逃下,显得格外漫长。身后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不断蠕动、延伸,要将他们吞噬。四周岩壁上的暗金色与漆黑交织的纹理,也开始散发出不祥的光芒,仿佛有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快!就在前面!” 凌云神识捕捉到前方熟悉的、属于镇岳的浩瀚而温和的气息,心中一振。那是这片魔域中,唯一的希望所在。
终于,前方豁然开朗,再次回到了那个巨大的、中心有着暗金色“液池”的凹陷空间。镇岳那如同山岳般庞大的身躯,依旧匍匐在液池中心,只是此刻,它那双沧桑的眼眸,已经睁开,正看向甬道出口的方向,眼中带着一丝凝重,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前辈!” 凌云拉着赤岩,冲出甬道,落在镇岳身前不远处,急促道,“地心灵髓已到手,但……”
“吾已知晓。” 镇岳的声音直接在凌云和赤岩的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一股沉重,“你净化魔池,动静太大,惊醒了封印深处那魔头的一丝魔念。它被封印了无尽岁月,早已虚弱不堪,但这丝魔念,依旧蕴含着其本体的部分意志和力量,不容小觑。而且,它似乎对你,对‘镇灵钥’,有着异乎寻常的渴望和……憎恨。”
凌云心中凛然。果然是因为“镇灵钥”!这天魔魔念,竟能隔着封印,感应到“镇灵钥”的气息,甚至能分辨出其中蕴含的意志?
“它想脱困,而‘镇灵钥’,或许是关键之一。” 镇岳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岩壁,看向了地脉深处,“小友,时间紧迫,那魔念被惊醒,不会善罢甘休,它定会驱使残留的魔物,甚至可能引动地脉魔气暴动。我们必须立刻开始,否则,恐生变故。”
“如何做?请前辈示下。” 凌云压下心中的悸动,沉声道。他能感觉到,身后甬道中,那股邪恶的气息正在迅速逼近,隐约还能听到窸窸窣窣、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仿佛有无数魔物,正从地脉深处涌来。
“将地心灵髓,倾入此阵眼核心。” 镇岳缓缓抬起一只前爪,指向身下那平静的暗金色“液池”,“此乃地脉灵液,汇聚了无尽岁月以来,地脉之精与吾之本源,是此阵眼的能量源泉,亦是封印的重要组成部分。以地心灵髓这等大地精华滋养,可暂时增强阵眼之力,稳固地脉。然后,你需以‘镇灵钥’为引,调动此地地火灵脉之力,配合吾之镇压,将魔气泄露点彻底封堵,修补裂痕。”
“吾会暂时压制那魔念的侵扰,并调动阵眼之力,为你护法。但封堵裂痕、净化魔气的核心,需靠你自己。你的寂灭涅盘真元,是完成此事的关键。” 镇岳的声音无比郑重,“此过程凶险万分,你需以自身真元为桥梁,沟通‘镇灵钥’,引动地火,同时以寂灭真意,净化裂痕处的魔气根源,稍有不慎,便会被魔气反噬,甚至被那魔念侵夺心神。你,可敢一试?”
凌云看了一眼手中那三瓶温润如玉的地心灵髓,又感受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邪恶气息,以及那如同附骨之疽般萦绕不去的天魔低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没有退路。此地封印若破,天魔出世,赤离部族首当其冲,整个流火之地,甚至更广阔的天地,恐怕都将陷入浩劫。而且,冥冥之中,他能感觉到,这或许也是“镇灵钥”将他引至此地的使命之一。
“有何不敢!” 凌云斩钉截铁,目光灼灼,“请前辈施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