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方,则只有五人。但这五人,个个气息阴冷,邪气森森。为首一人,是一个身穿血红长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下的高瘦修士,赫然正是金丹初期修为!他并未直接出手,只是负手而立,猩红的目光透过兜帽的阴影,冷漠地注视着战场,如同猫戏老鼠。其余四人,三男一女,皆穿着黑色或暗红色的服饰,身上血煞之气弥漫,修为在筑基中期到后期不等。他们出手狠辣刁钻,法宝也多是邪门之物,有散发着腥臭血光的飞叉,有喷吐着黑色毒雾的骷髅头,有缠绕着怨魂的哭丧棒,显然都是魔道中人。那三名魔修,正围着那七八名青衣修士,狂攻不止,脸上带着残忍而戏谑的笑容。
“桀桀桀……天机阁的小崽子们,别挣扎了!乖乖交出‘天机引’,再让道爷我抽了你们的生魂炼宝,或许还能给你们一个痛快!否则,定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名手持血叉的筑基后期魔修,怪笑着,一叉将一名躲闪不及的青衣修士肩头洞穿,带起一蓬血雨。
“魔头!休想!‘天机引’乃我天机阁信物,岂能交于尔等邪魔外道之手!”那为首的俊朗男子,也就是那青衣修士的首领,怒喝一声,剑光暴涨,逼退一名围攻的魔修,但脸色却更加苍白,显然消耗巨大。他手中那柄青色长剑,灵光也已黯淡,剑身上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天机阁?”隐匿在暗处的凌云,心中一动。他听说过这个宗门,似乎是中州之地一个颇为神秘的势力,以精擅推演、卜算、阵法和机关之术闻名,与各大宗门都有往来,但行事低调,很少参与修真界的纷争。没想到,竟然在这流火之地边缘,遇到了天机阁的弟子,而且似乎还身怀重宝“天机引”,被魔道修士追杀。
“天机引……”凌云回忆着在宗门典籍中看到过的只言片语。据说此物是天机阁核心弟子或重要人物的身份信物,同时也是一件特殊的推演法器,据说能指引机缘,规避凶险,颇为神异。难怪会引来魔道觊觎。
眼看那七八名天机阁弟子,在四名魔修的围攻下,已是岌岌可危,随时可能有人陨落。那为首的金丹魔修,依旧好整以暇,似乎笃定猎物已入囊中,只是在享受猎物垂死挣扎的乐趣。
凌云目光微冷。他对天机阁并无恶感,甚至因其精擅推演阵法,还存有几分好奇。而对魔道修士,则是深恶痛绝。更何况,这群魔修身上的血煞之气,与那血枭同源,说不定便是同一势力,甚至可能与那被封印的天魔有关。
“既然遇到了,便算你们倒霉。”凌云心中已有了决定。他并非滥好人,但魔道修士,见一个杀一个,总不会错。更何况,这天机阁弟子,或许能从他口中,得知一些外界近况,以及那“天机引”是否与流火之地深处的变故有关。
心念电转间,战场形势又生变化。一名筑基中期的天机阁女弟子,一个不慎,被那喷吐毒雾的骷髅头喷出的黑气扫中手臂,顿时惨哼一声,整条手臂瞬间变得乌黑,并且快速向肩膀蔓延,显然剧毒无比。她身形踉跄,剑法顿时散乱。
“小师妹!”那俊朗男子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两名魔修死死缠住,自顾不暇。
“桀桀,小美人,中了道爷的‘腐骨毒雾’,滋味如何?放心,道爷会好好疼惜你的生魂的!”那操控骷髅头的魔修,发出淫邪的怪笑,骷髅头喷出更多毒雾,朝着那中毒的女弟子笼罩而去。
眼看那女弟子就要香消玉殒,就在这时——
嗤!
一道细微的、几乎微不可查的破空声响起。
那正狞笑着扑向中毒女弟子的魔修,动作猛然一僵。他脸上的狞笑凝固,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只见一个拇指大小的、前后通透的焦黑孔洞,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心口位置。没有鲜血流出,伤口边缘一片焦糊,仿佛被最炽热的火焰瞬间灼穿。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觉得心口一凉,全身的力气便如同潮水般退去。
“呃……”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身体晃了晃,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气息全无。
“谁?!”这突如其来、诡异无比的变故,让交战双方都是一惊。那俊朗男子和其余天机阁弟子又惊又喜,连忙后退,聚拢在一起,警惕地看向四周。而剩余的三名魔修,则如临大敌,瞬间背靠背,法宝护在身前,惊疑不定地扫视着周围。就连那一直负手而立、作壁上观的金丹魔修,也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目光透过兜帽,锐利如刀,扫向凌云隐匿的方向。
“藏头露尾之辈,给本座滚出来!”金丹魔修冷哼一声,声音沙哑干涩,如同金属摩擦,带着一股阴冷的杀意。他抬手一挥,一道凝练的血色爪印,带着刺鼻的血腥气,快如闪电,抓向凌云藏身的一块巨大岩石。
岩石在血色爪印面前,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抓碎,碎石纷飞。然而,岩石之后,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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