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灵元酒馆的屋顶还沾着露水,风一吹,凉得人打激灵。
岑萌芽走出酒馆,背包带子紧了紧,干粮袋在腰间晃了晃,发出灵瓜子的哗啦声。
“人都齐了吧?”她问。
“都到了!”风驰早就等在巷口,短棍扛肩上,脚环叮当响,“我连热身都做完了。”
“你刚才不是说‘就等盟主一声令下’?”林墨从药铺方向小跑过来,手里拎着个布包,边喘气边笑,“结果自己先蹦跶得跟只野兔似的。”
“那叫积极!”风驰梗着脖子,“这都啥时候了,你还慢悠悠补药?”
“补的是你昨天打碎的净化瓶。”林墨翻了个白眼,“要不待会你被黑气缠了,我可不管。”
嗅嗅缩在岑萌芽肩头,尾巴卷着一小包瓜子,嘴里嗑得咔咔响:“哎哟,一大早的,能不能别吵?本鼠还没睡醒呢!”
“你瓜子都啃三把了还睡?”风驰瞪眼。
“精神消耗大,得补!”嗅嗅理直气壮,“昨儿可是立了共护盟,多累啊。”
小怯从陈老板家的小门探出头,手里攥着个油纸包:“萌芽姐,这是陈婶给的肉夹馍,说是路上吃。”
“谢谢陈婶。”岑萌芽笑着接过,顺手摸了摸她的头,“走吧,咱们出发。”
寻灵小队顺着城东小道往雷泽赶。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脚步却格外整齐。
天边的霞光越来越亮,像是有人往云层里倒了一整锅熔金,红得发烫。
越靠近雷泽,空气里的味道就越不一样。
不再是熟悉的草木香,也不是矿脉的铁锈味,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温润气息,像是晒暖的玉石,又像刚出炉的米糕。
“这味儿……”岑萌芽忽然停步,鼻子轻轻抽动。
“闻起来怪舒服的。”风驰也吸了口气,“不像危险,倒像……过年?”
“是灵母。”岑萌芽低声说,“她在醒来。”
话音刚落,地面微微震了一下。
大地伸个懒腰,轻轻抖了抖身子。
远处的山形似乎变了点样,原本那道熟悉的裂谷口,现在看去像是被什么力量推平了一截。
“路不对了。”林墨皱眉,“我们昨天画的路线图,怕是用不了了。”
“废话,灵脉都醒了,哪还能按老地图走?”嗅嗅翻了个白眼,“你们人类就是死脑筋。”
“那你有主意?”风驰立刻呛回去。
“有啊,但没瓜子我不说。”嗅嗅扭过头。
“给你两颗行不行?”小怯从兜里掏出几粒,“这是我攒的。”
嗅嗅瞥了一眼,哼了一声:“算了,看你可怜,免费一次。”它竖起耳朵,贴着岑萌芽的衣领,“老大,你闻见没?底下有股地气,是从旧矿洞那边绕上来的,湿漉漉的,带点铁腥味,应该是暗河还在流。”
岑萌芽闭眼,超灵嗅缓缓铺开。十里之内,土壤的湿度、岩石的温度、空气的流动,全都化作气味涌入鼻尖。她点点头:“有路。但地面不稳,得小心塌陷。”
“我探路!”风驰立刻往前跨一步,短棍往地上一戳,“我轻轻跳,要是松了我立马收脚。”
“别逞能。”林墨从包里抓了把净化粉,边走边撒,“万一有残余黑气,也能提前发现。”
小怯默默牵住岑萌芽的手,掌心微微发光,像盏小灯笼,照亮了前方不足三步的路。
光线虽弱,却足够让众人看清脚下有没有裂缝。
一行人就这样慢慢往前挪。风驰每走几步就停下来跺跺脚,确认地面结实;小怯的光始终亮着,虽然她走得有点喘,却没喊累。
嗅嗅趴在岑萌芽肩头,时不时嘀咕一句:“左边热,别踩”“前面潮,绕两步”,像个临时上岗的导航员。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到了雷泽中央平台。
这里原本是一片平坦的石地,如今却裂开了几道细缝,从中渗出淡淡的金光,像是大地在呼吸。
天空的霞光已经浓得化不开,整个雷泽像是被罩进了一个巨大的琉璃罩子里,通体透亮。
“到了。”岑萌芽站定,抬头望天。
就在这时,空气中那股温润的气息突然变强了。像是有人轻轻拨动了琴弦,声音没听见,可全身的毛孔都跟着颤了一下。
“来了。”她低声道。
大家不约而同停下动作,屏住呼吸。
霞光中心,一道模糊的人影缓缓浮现。
起初只是光影的扭曲,接着轮廓渐渐清晰,长裙曳地,发丝如星河流转,整个人像是由光织成的。她悬浮在半空,双目未睁,神情安宁。
“灵母……”小怯小声念了一句,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岑萌芽的袖子。
风驰站得笔直,连短棍都放下了,眼睛一眨不眨。
林墨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像是在默念什么。嗅嗅也安静下来,小爪子紧紧扒着岑萌芽的衣领,连瓜子都不嗑了。
那人影慢慢睁开眼。
目光落下的瞬间,所有人都觉得心头一震,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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