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起来:“咱们与其在这儿干耗着,不如……嘿嘿!”他搓着手,脸上露出贼兮兮的笑容,“乔装打扮一下,混进人群!到时候,听风就是雨,见缝就插针!说不定哪个犄角旮旯里喝茶的老头,哪个摊位上卖假古董的小贩,嘴里就能漏出点关于靛蓝丝线、赤焰草,或者什么神秘‘贵客’的风声呢?”
乔装?混入立秋庆典?
卿九渊寒眸微动,周身冰冷的低气压似乎缓和了一丝。这确实是个打破僵局、另辟蹊径的办法。混乱,有时反而是最好的掩护。他滴血的右手悄然握紧,伤口传来的刺痛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些。
清晏见卿九渊似乎意动,温婉一笑,补充道:“而且,据我所知,徐家那位深居简出、几乎从未露过面的二小姐徐钰莹,似乎……每年立秋,都会悄悄前往永夜城西郊的‘寒潭寺’祈福。此事极为隐秘,我也是偶然从一位与徐家有些旧交的故人那里听闻。”
她看向卿九渊,目光清澈:“这位二小姐,在长姐惨死、家族剧变的当口,依旧坚持去寒潭寺……其中缘由,或许值得深究。说不定……”她微微一顿,声音轻柔却带着力量,“还能遇见这位从未与我们谋面过的二小姐,亲口问一问沉水阁的‘贵客’,究竟是何方神圣?”
徐家二小姐!徐钰莹!
从未谋面?深居简出?立秋必去寒潭寺祈福?
如同一道微弱却刺破迷雾的光!沉水阁的线索虽然暂时中断,但徐家内部,显然并非铁板一块!这位神秘的二小姐,极可能是新的突破口!
卿九渊眼中的冰风暴终于缓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的、如同狩猎前锁定目标的锐利。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任由鲜血滴落,目光扫过秦鹤、洛停云和清晏,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冰冷决断,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狂怒:
“准备。明日立秋,永夜城。”
他没有再看秦鹤,仿佛刚才那尴尬的避让从未发生。但秦鹤深褐色的眸子里,那抹黯然却更深了。他默默收回那只僵在半空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被拒绝的冰冷触感,垂在身侧,悄然握紧。
洛停云则大大松了口气,桃花眼重新燃起八卦和冒险的光芒:“得令!殿下!保证把咱们打扮得亲娘都认不出来!” 他已经在盘算着去哪弄几套“低调奢华有内涵”的乔装行头了。
璇玑殿内,紧绷的气氛终于稍稍松动。线索的阴云并未散去,但新的方向已在立秋的喧嚣与寒潭寺的寂静中,悄然浮现。
……
毁灭的能量风暴如同失控的太古凶兽,在球形空间内疯狂咆哮、撕扯!蓝白色的能量电弧如同亿万条狂舞的雷蛇,抽打在扭曲融化的金属残骸上,溅起刺目的火花和融化的金属液滴。空气被电离,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和血肉焦糊的恶臭。那庞大的能量核心枢纽“心脏”布满了狰狞的裂痕,失控的能量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从裂口处疯狂倾泻,发出震耳欲聋的哀鸣!
凤筱瘫倒在冰冷、布满灼痕和金属碎片的“地面”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带出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沫。星穹战裙的绀青底色黯淡无光,破碎的星图裙裾边缘焦黑卷曲,腰侧悬浮的鎏金浑天仪旋转得极其缓慢,投射出的卦象虚影也模糊不清。最要命的是体内,魔气如同脱缰的疯马,在重伤的经脉中横冲直撞,疯狂吞噬着她残存的生机,与青筠杖竭力释放的治愈之力激烈对抗,带来冰火两重天的极致痛苦。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急剧下降!魔气侵蚀度超过临界阈值!星穹战裙核心防御阵列受损百分之三十七!能量储备不足百分之十五!”小纤的电子音尖锐刺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伞盖的光芒急促闪烁着刺目的红光,如同风中残烛,“那个混蛋!他在启动备用能源!他要强行稳定‘星槎之种’!”
凤筱艰难地转动眼珠,赤红的瞳孔透过肆虐的能量乱流和弥漫的烟尘,死死锁定在能量风暴相对平静的另一端。
靛蓝刺青男的身影在狂暴的能量洪流中显得有些模糊,但他手腕上那妖异的刺青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靛蓝光芒,如同一盏指引毒蛇的幽灯。那光芒形成一个半球形的护罩,顽强地抵御着能量风暴的冲击。他正对着那被爆炸掀开兽皮、暴露在外的“星槎之种”装置,双手飞快地结出一个个复杂而邪异的印记。随着他的动作,那装置核心处搏动的暗红光球剧烈震颤起来,散发出更加强烈的空间波动,同时,镶嵌在基座上的那块靛蓝色“蚀骨令”核心,也开始疯狂汲取着周围散逸的狂暴能量,试图稳住即将崩溃的装置!
绝不能让他成功!
一旦“星槎之种”稳定,完成对星槎古道坐标的锚定,焚天与蚀骨的大军将如蝗虫般涌入神界腹地!
凤筱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凶光!她用尽全身力气,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力量。然而,魔气与生机的激烈冲突让她经脉欲裂,稍一用力,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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