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秘书说……孙主任已经电话请示过郑书记了。”小陈小心翼翼地说。
林寒沉默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行啊,都饶过我了。”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份标注着“绝密·污点证人001”的档案袋,又拿出一张数据卡,“拿去。告诉刘秘书,原件必须当天归还,数据卡必须在保密设备上查看,看完立即格式化。”
“是。”小陈接过材料,欲言又止。
“还有事?”
“林副组长……您没事吧?大家都很担心您……”小陈小声说。
林寒摆摆手,声音疲惫:“我没事。去忙吧。”
小陈离开后,林寒重新点了一支烟。他走到书架旁,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一排专业书籍,最后停在一本厚重的《密码学原理与应用》上。他抽出这本书,翻开扉页,里面夹着一张看似是书签的黑色卡片。
卡片很薄,正面是普通的几何花纹,背面是空白的。
林寒盯着卡片看了很久,然后走到碎纸机旁,将卡片扔了进去。机器嗡鸣,卡片被切割成细条。
但他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没有表现出注意到——书架顶层,一本倾斜摆放的《刑法案例精析》书脊内侧,一个针孔摄像头的指示灯微微闪了一下。
晚上八点,市局地下停车场。
林寒独自走向自己的车位。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回荡。
快到车旁时,斜对面一辆黑色轿车的车灯忽然闪了两下。
林寒脚步一顿,看向那辆车。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侧脸,很快又升了上去。
林寒面无表情,继续走到自己车旁,开门上车。他没有立即发动,而是坐在驾驶座上,拿出手机,似乎在回复信息。
五分钟后,黑色轿车启动,缓缓驶出车位,经过林寒车旁时,车速放慢。
车窗再次降下,这次完全落下。开车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面容普通,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
“林副组长,下班这么晚?”男人开口,声音平和。
林寒转过头,眼神锐利:“你是?”
“我姓王,监察三室的。上周全市纪检工作会议,我们见过的。”男人笑了笑,“林副组长贵人多忘事。”
林寒似乎回忆了一下,神色稍缓:“有点印象。王主任这么晚也加班?”
“哎,都是劳碌命。”男人叹口气,忽然压低声音,“林副组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寒眯起眼睛:“请说。”
“我听说,您最近在专案组里……不太顺心?”男人观察着林寒的表情,“郑书记那边压力给得太大,孙主任又……唉,有些事,我们下面人都看不过去。您为这个案子付出多少,大家有目共睹。现在这么对待功臣,寒心啊。”
林寒脸色沉了下来:“王主任,这些话不合适。”
“是不合适,但我就是憋不住。”男人往前探了探身,“林副组长,我知道您是个有原则的人。但有时候,太有原则,吃亏的是自己。您看看,您现在被边缘化,核心工作都交出去了,万一将来案子办成了,功劳算谁的?万一有点闪失,责任又是谁的?”
林寒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着,没有说话。
男人趁热打铁:“其实……有些事,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关键是要掌握主动权。我这边,有些朋友,对专案组的情况很关心,也有些资源,或许能帮到您……”
“什么朋友?什么资源?”林寒盯着他。
男人笑了笑,从车窗递过来一张名片:“明天下午三点,‘静心茶舍’,地字三号包厢。如果林副组长有兴趣聊聊,我来安排。”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茶舍环境安静,私密性好,有些话,在那里说比较方便。”
林寒没有接名片,但也没有拒绝。
男人将名片放在林寒车窗外的小平台上,升上车窗,驾车离去。
林寒盯着那张名片看了足足一分钟,才伸手拿起来。名片很简洁,只有一个名字“王振华”,一个手机号码,没有职务。
他翻到背面,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可为君解账本之困。”
林寒瞳孔微缩。
深夜十一点,郑国锋办公室。
窗帘紧闭。郑国锋、林寒、周海洋、老杨四人围坐。
“他上钩了。”林寒将名片放在桌上,“‘可为君解账本之困’——他们知道我们在破解上遇到瓶颈,也知道我现在被边缘化,可能心存怨念。这是他们认为最合适的突破口。”
周海洋问:“这个王振华,什么背景?”
“查过了。”老杨调出资料,“王振华,市监察委三室副主任,四十三岁。履历干净,表现中等。但深入调查发现,他妻子名下有一家文化公司,近三年承接了大量政府宣传项目,其中百分之七十来自赵立春曾经分管的城建、文教系统。公司账目看似正常,但资金流转存在疑点,有洗钱嫌疑。”
“而且,”周海洋补充,“技术组回溯了王振华最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他有一个未实名的备用号码,与三个境外虚拟号码有过多次联系,时间点都在专案组关键行动前后。其中一个虚拟号码,与曾经试图窃听李副主任茶舍的那个伪造‘电信维修工’使用的手机,在同一时间段接入过同一个基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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