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树思忖片刻,觉得还是有必要去跟兀鲁思首领正式道个别。毕竟在人家地盘做客数日,又做了这么大笔交易,不告而别显得失礼,而且还有这么多马匹在他的牧场里。
他带着其木格来到金帐。兀鲁思正与人商议着什么,见周大树来,脸上露出笑容:“周先生来了,快请坐!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他以为周大树是关于马匹的事,毕竟可是一大批马儿。。
周大树拱手道:“首领,我来是向您辞行的。在贵部打扰多日,承蒙盛情款待,感激不尽。如今事情已了,我们也该继续上路了。”
兀鲁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辞行?周先生何不多住些时日?我野狼部虽比不得南朝繁华,但美酒肥羊管够,周先生也可多看看草原风光。再者,我们之间的生意才刚开了个头,那些‘玩具’和‘药品’究竟销路如何,周先生难道不想亲眼看看吗?” 他的挽留之情颇为殷切。在他眼中,周大树不仅是贵客,更是一座移动的宝库和稳定的“奇货”来源,不过现在还不知道这买卖如何,赚了还好说,要是亏了 ,周大树又走了,那到哪里找人去?毕竟他已经拿到一笔黄金了。
周大树自然看出了兀鲁思的心思,微笑道:“首领厚意,周某心领。草原风光壮丽,贵部待客热忱,我都铭记于心。只是家中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不得不返。至于生意,” 他顿了顿,“首批货物既已交割,后续如何,我相信首领和琪琪格姑娘的能耐。马匹暂且仍寄养在贵部草场,费用……”
兀鲁思大手一挥:“哎!周先生这话就见外了!些许马匹,放在我野狼部的草场上吃草,算什么费用?周先生只管放心去办事,马儿保管给你养得膘肥体壮!只是……” 他搓了搓手,还是有些不甘心,“周先生这一去,若日后还想交易,或者我们想补货,该如何寻你?”
周大树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从怀里(从系统空间买出来的)掏出一个物件,递了过去。“首领请看此物。”
兀鲁思接过,入手微沉,竟是一个银光闪闪的精致挂坠。挂坠正面浮雕着五位神态各异、栩栩如生的神像(五路财神),衣袂纹路清晰至极,面容须发纤毫毕现;背面中心是一个龙飞凤舞的“周”字,周围环绕着一圈细如发丝的吉祥云纹和“平安顺遂”、“招财进宝”等汉字,笔画流畅,深浅均匀。整个挂坠不过半个巴掌大,但工艺之复杂精巧,让他这个见多识广的部落首领也有点爱不释手!
草原上也有银饰,但多是捶打、錾刻、镶嵌,多费点功夫也弄作出如此立体饱满、细节丰富、线条精准的浮雕工艺。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这银质纯净光亮,毫无杂质, 需要何等高超的冶炼、铸造、雕刻技艺?恐怕南朝宫廷匠作也不过如此!
“这……这是?” 兀鲁思的声音都有点怀疑了。
“这是代表我‘墨家周氏’的信物。” 周大树面不改色地沿用旧说辞,“首领请收好。日后,若有人持与此物一模一样的另一件信物前来,并说出‘进击的拼好货’这句暗语,便是代表我来提取寄存的马匹,或者进行新的交易。届时,还请首领行个方便。同样可以持此信物来找我”
“一模一样?!” 兀鲁思差点失声叫出来。他仔细摩挲着手中银坠上那些细密到极致的纹路,难以置信。打造这样一件精品已是费时费力了,还能打造出“一模一样”的另一件?这几乎颠覆了他对“手工制作”的认知。除非……对方掌握着某种他无法想象的、可以“复刻”珍宝的秘术!
“此物只是当信物的话,太过珍贵……” 兀鲁思下意识拔完。
“首领不必客气,此物只做信物,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感谢首领这些日的照拂。” 周大树语气诚恳,“至于之前的交易,首领预付了远超货值的马匹作为定金,周某心中有数。我此次离去,行踪不定,恐耽误首领后续售卖。这样,我额外留下六百份各类药品,暂存于首领处。首领可先尝试售卖,若觉药品好卖,便从这批留存中支取;若觉玩具更受欢迎,也请待我回来,我们再根据实际售出情况结算。若首领觉得都不合适,或者改变主意,届时将剩余药品、玩具退还于我,我亦可将马匹如数奉还,第一次交易,权当交个朋友,绝不让首领为难。”
这生意人够意思啊,给了兀鲁思极大的自主权和试错空间,又展现了绝对的诚意和对自己货物的信心,甚至承诺可以“无理由退货”。兀鲁思听得心中震动,之前那些对周大树的猜忌和防备,在此刻这番坦荡面前,倒显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了。他脸上发热,连忙道:“周先生哪里话!我兀鲁思既已交易,断无反悔之理!药品和玩具,我相信定能大受欢迎!周先生只管放心去办事,这些货物,我野狼部定帮你看管住!”
周大树笑着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我留了两个随从在营地,暂时住在巴雅家中。若首领有事需联系我,或他们有事禀报,可寻其中名叫乌路木的,他知道如何找到我。” 他制说了乌路木,并未言明尼托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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