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姜琉璃为中心,方圆百丈的空间瞬间凝固,连时间流速都仿佛变慢了。
那煞灵劈出的斧芒进入这片领域后,速度骤减,威力也被层层削弱。
叶枫抓住这短暂的机会,闪身来到洞口前,将散发着微光的石板按向禁制中心。
嗡……
更加剧烈的共鸣响起。
石板与禁制接触的瞬间,那些游走的古老神文仿佛找到了归宿,纷纷向石板汇聚而来。
暗红色的光膜如同水波般荡漾,中心处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起初只有一指宽,但随着石板光芒越来越盛,逐渐扩大到可容一人通过。
“快进!”叶枫大喝,同时反手一剑斩向追来的煞灵,为众人争取时间。
战九天见状,毫不犹豫,喝道:“走!”
他率先冲入缝隙,那些战神宗之人紧随其后。
叶枫看向姜琉璃:“琉璃,走!”
姜琉璃撤去零域,与叶枫一前一后冲向缝隙。
在他们身后,煞灵发出愤怒的咆哮,巨斧带着开天辟地之势劈来。
千钧一发之际,两人险之又险地冲入缝隙。
轰!……
巨斧劈在禁制上,暗红光膜剧烈震荡,但终究没有破碎。
那道刚刚打开的缝隙迅速闭合,将煞灵的怒吼隔绝在外。
透过逐渐闭合的缝隙,叶枫最后看了一眼那尊煞灵。
它站在禁制外,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里面,暗红火焰疯狂跳动,仿佛要将所有人的样貌刻入灵魂深处。
尤其是自己,叶枫感觉那煞灵阴狠狠的盯着自己。
很快,缝隙彻底消失。
……
洞口之内,并非想象中的神殿大殿,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古老石阶。
石阶宽约三丈,每一级台阶都高达半尺,由一种暗青色的神石砌成,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微弱的光芒。
石阶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壁上每隔十丈便镶嵌着一盏青铜古灯,灯盏中燃烧着幽幽的蓝色火焰,不知燃烧了多少万年。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尘埃味,和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那是岁月沉淀的味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威压,仿佛有什么古老的存在正在沉睡,仅仅是其自然散发的气息,就让人心生敬畏。
幽暗,深邃。
石阶向下延伸,仿佛没有尽头,只有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又被岩壁反弹,形成层叠的回音,更添几分诡异。
战神宗的战九天一行人走在前面,刻意与叶枫二人保持着三丈左右的距离,彼此警惕。
战九天的伤势已经基本恢复。
他眼神锐利,不断扫视四周,手中的巨剑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出击的姿态。
叶枫和姜琉璃走在后面,两人同样并未放松警惕。
叶枫的神识也是无声探出,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小心地探查着每一寸空间。
姜琉璃则运转玄阴神格,感应着环境中能量流动的细微变化。
“这神殿……煞气如此之重,不像是善地。”姜琉璃传音道。
她的声音直接在叶枫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我能感觉到,这里的煞气比外面更加精纯、更加古老,仿佛已经沉淀了亿万年,而且……”
她顿了顿,继续道:“煞气中,还混杂着一种……悲伤的情绪。”
叶枫闻言,心中一动。
姜琉璃的玄阴神格对负面能量感知尤为敏锐,甚至能感应到情绪残留。
她说有悲伤情绪,那就一定存在。
“小心些。”叶枫传音回应。
“我感觉到前方三百丈处有微弱的能量波动,似乎是某种禁制,很隐蔽。”
姜琉璃眼神轻闪。
两人暗中交流,脚步却不停。
随着不断深入,石阶两侧岩壁上的壁画逐渐清晰起来。
这些壁画显然年代久远,许多地方已经斑驳脱落,但大体轮廓还能辨认。
壁画的内容,大多描绘着上古神魔征战的惨烈场景:
有背生双翼的神族大军与浑身燃烧火焰的魔族厮杀,天空被撕裂,大地在崩塌。
有身高千丈的巨人手持山岳般的巨锤,砸向一条盘旋在星空中的九头巨蟒。
有脚踏祥云的道人手持拂尘,与笼罩在黑袍中的阴影存在隔空对弈,每一枚棋子落下,便有一颗星辰熄灭……
壁画中的每一个角色,哪怕只是背景中的小卒,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叶枫甚至能从这些壁画中,感受到当年那场大战的惨烈:
那是真正的神魔之战,动辄毁灭星辰,崩碎星河……
“这些壁画……记载的恐怕是上古时期的混沌边疆战争。”战九天忽然开口,声音在通道中回荡。
“我曾在宗门古籍中见过相关记载。
据说在太古末期,有域外邪魔试图入侵我们这一方混沌宇宙,诸天万界的神灵联手抵抗。
战争持续了百万年,无数神王、甚至更高的强者陨落,才将邪魔赶出混沌边疆。”
叶枫看向战九天,没想到这个战神宗少主,居然对上古秘辛有所了解。
战九天注意到叶枫的目光,哼了一声,继续道:“我战神宗的古籍记载,我宗的初代祖师,便是当年参与混沌边疆战争的一位神王。
这些壁画中的战斗风格,与我宗传承的《战神图录》有几分相似,应该出自同一时期。”
叶枫点头,没有多问。
不过内心确实很惊讶,看来这战神宗的传承相当悠久。
不过倒也未有太大的波动,至少现在来说,万界楼的实力不在战神宗之下。
众人继续前行,大约走了一炷香时间,通道终于到了尽头。
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约二十丈,宽十丈,通体由一种乳白色的玉石雕琢而成,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众人模糊的身影。
石门两侧各立着一尊十丈高的石像。
左边是一尊身穿铠甲、手持长戟的威武神将,右边是一尊身披道袍、手托星盘的儒雅文士。
两尊石像栩栩如生,尤其是眼睛,竟然是用某种红色宝石镶嵌而成,在幽蓝灯火的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来到这里的生灵。
石门的中心,雕刻着繁复的星辰图案。
那些星辰并非随意点缀,而是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排列,组成一个叶枫从未见过的星空阵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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