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奉先？”
“这名字挺霸气。”
“你也不差。”
张奉先从他盘子里夹起一串烤肉，低头闻了闻。
“不过，你拿这么多肉，打算怎么吃？”
“先吃瘦的，再吃肥的。”
“为何？”
“烤肉也有讲究。”
关羽说到吃，立刻来了精神。
“瘦肉凉得快，趁热吃口感最好。肥肉得放一会儿，让油脂重新收进去，不然烫嘴。”
“若是肥瘦相间呢？”
“那得看烤法。”
关羽干脆把餐盘放在旁边的浮空桌上，拿起一块肉比画。
“火不能太猛，先把外面封住，再慢慢把里面的油逼出来。盐不能早放，不然肉容易发干。孜然要分两次，第一次入味，第二次提香。”
张奉先听得连连点头。
“有道理。”
“肯定有道理，我可是卖了一……三年烤串的。”
关羽说到这里，眼神稍稍有点晃。
“厉害，我平时吃那些精细玩意儿，总觉得没滋味。改天有机会，你亲手给我烤几串尝尝？”
“没问题啊。”关羽拍了拍胸脯。
两人越聊越投机。关羽觉得眼前这人一点架子都没有，说话也实在。
他上下打量了张奉先几眼。
“我看你穿得这么讲究，家里干什么的？”
张奉先收起脸上的随意，神色认真了几分。
“我姓张。”
“张奉先嘛，我知道了啊。”
“太一帝君也姓张。”张奉先盯着关羽的眼睛，露出一抹笑意。
他身边从来不缺人。
有人敬他，是因为身份。
有人讨好，是因为利益。
也有人表面上客气，背地里恨不得把他踩进泥里。
可关羽不一样。
这小子看着有点莽，脑子却不笨。
知道自己是来参加圣祀的，也知道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懂得和他交好。
可他表现得不卑不亢，没露出半分自卑。
与他相处，让张奉先觉得很舒服。
关羽拿着肉串的手停住了。
他上下打量张奉先。
“你爹是圣者？”
“不是。”
关羽松了口气。
张奉先又补了一句。
“圣者见了他，也得行礼。”
关羽傻了。
脑子里嗡嗡嗡嗡嗡……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就是你想的那个。”
啊？
帝君的儿子？
那不就是真正的皇亲国戚？！！
整个神华联邦，谁敢拿这个开玩笑！！！
张奉先本以为关羽会吓得结巴，或者直接跪下。毕竟顶着这个头衔，他走到哪里，别人都是一副敬畏惶恐的模样。
可关羽只是愣了几秒，随后把肉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那你这背景可够硬的。”
没有畏惧。
也没有讨好。
张奉先露出异色，他觉得关羽这人，太对他的脾气了。
为缓和气氛，张奉先抬手拍了拍关羽的肩膀。
“别紧张，进了这地方，大家都是候选者，没那么多规矩。”
他凑近了些，压低嗓门。
“喂，你知道这次考核，真正的赛场在哪吗？”
关羽身体一颤，随后摇了摇头。
“梦界。”张奉先抬起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关羽瞪大眼睛。
梦界，当今世界最火的第二世界。
只要是个联邦人，就没有不知道的。
“那不是全民娱乐平台吗？”
“也可以是修行道场。”
张奉先见他感兴趣，便继续往下说。
“你平时进过梦界没有？”
“当然进过。”
这年头，谁没做过梦？
关羽道：“我经常晚上在里面练拳，打坏东西不要赔钱。偶尔也去海边玩，现实里去一趟太贵，梦里免费。”
关羽还知道，村里有些人白天上班，晚上还要进梦界接活。
有人替梦界商铺看店。
有人在梦里陪游客打仗、抓鬼、探索遗迹，一晚上干五天的活，醒来还能赶着去上早班。
听着很赚。
可要一直干上半个月，人便开始两眼发直，吃饭时都能把筷子往鼻孔里送。
熊村就有个年轻人这么玩过。
连续二十多天不休息，最后把现实与梦境弄混了。
现在人还住在南郡精神疗养院里。
听着关羽的分享，张奉先笑道：
“那只能算浅层梦境。”
“浅层梦境，是梦界最外面的一层，也是普通人最常去的地方。”
“你想造一座海边别墅，就造海边别墅。想当将军，就给自己捏一身战甲。想去旧时代看楚吴大战，或者进火星峡谷飙飞车，都行。”
“这里的时间和现实同步，进去快，出来也快，死了也没事。”
说着，张奉先忽然一顿，看了关羽一眼。
“梦界其实分五层空间。”
关羽惊讶地眉头拧起。
“五层？教科书上只讲过三层。”
“因为第四层不对普通人开放，第五层甚至连神教典籍都没有公开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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