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阳光洒在尼山的竹林间,斑驳的光影落在青石板路上,梁山伯正蹲在岸边逗弄小鱼时,身后忽然传来爽朗的笑声:“英台、文才,可算追上你们了!”
众人回头,见荀巨伯提着竹篮快步走来,篮沿还别着两朵刚摘的野菊,“夫子说你们来采竹笋,我特意多带了把刀具,正好能搭把手。”
祝英台笑着点头,刚要说话,就见梁山伯已经采了一束各色野花递过来:“英台,你看这花多好看,插在竹篮里正好。”
她伸手接过,指尖刚触到花瓣,马文才已从怀里掏出个绣着腊梅的小巧锦囊,快步走上前:“把花放在锦囊里,别让花汁弄脏了你的青布衫。”
说着,他小心地接过野花,理顺花枝放进锦囊,连每片花瓣的朝向都细细调整,才递回给祝英台,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荀巨伯在一旁看得真切,忍不住打趣:“文才,你对英台可真是细致,连放花的锦囊都备着,我们这些人可没这待遇。”
马文才耳尖微红,却没否认,只笑着说:“英台的衣衫干净,别被花汁污了。巨伯,咱们快进竹林,晚了好竹笋都被人采走了。”
荀巨伯笑着应下,目光扫过祝英台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
进了竹林,梁山伯干劲十足,握着刀具挖得不亦乐乎,泥土溅起时,他没留意竟溅到了祝英台的裙摆上。
“哎呀,英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梁山伯慌忙起身,伸手就要去拍。
马文才却抢先一步蹲下身,从袖中掏出块干净的素色帕子,指尖捏着帕角,轻轻擦拭裙摆上的泥点 ——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拂去锦缎上的尘埃,连沾在布纹里的细泥都细细捻掉,生怕蹭坏了布料。
“没事,一点泥土而已,擦干净就好了。”
马文才抬头时,恰好对上祝英台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间,荀巨伯的声音又传来:“文才,你这擦泥的架势,倒比给先生整理典籍还细心。英台,往后谁要是娶了你,定是有福气了。”
祝英台闻言,脸颊瞬间红透,连忙转身去看竹笋,马文才却笑着回怼:“巨伯,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竹篮吧,再打趣,咱们的竹笋都要被山伯采光了。”
荀巨伯笑着摆手,走上前帮祝英台扶住竹篮:“英台,你看这株竹笋,个头大还新鲜,我帮你挖出来。”
说着,他拿起刀具,小心翼翼地刨开周围的泥土,动作娴熟利落,没一会儿就将竹笋完整挖起,递到祝英台面前,“你力气小,这种粗活交给我们男人来做。”
祝英台连忙道谢,刚要接过,马文才已伸手接过竹笋,剥去外层的笋壳:“带壳重,我帮你处理好,回去直接就能交给厨房。”
中午时分,四人提着满满的竹篮回到书院,厨房师傅见了,笑着迎上来:“正好今日要做竹笋宴,你们采的这些竹笋,够咱们书院的人吃一顿了。”
梁山伯兴奋地拉着师傅,嚷嚷着要亲自下厨露一手竹笋炒肉,荀巨伯也凑上前:“师傅,我帮你烧火,我烧的火最旺,炒出来的菜香。”
说着,就跟着师傅往灶台后走,还不忘回头对马文才、祝英台喊:“你们俩在窗边等着,今日让你们尝尝我和山伯的手艺!”
祝英台与马文才坐在食堂窗边,看着梁山伯在灶台前手忙脚乱地翻炒,荀巨伯在一旁添柴,时不时帮他调整火候,两人偶尔还因放盐多少争执两句,引得厨房师傅哈哈大笑。
马文才给祝英台倒了杯温茶,轻声说:“巨伯为人爽朗,跟山伯倒很合得来。”
祝英台点头,目光落在灶台边的两人身上,又看向身边的马文才,心里满是暖意:书院的日子,因有这些同窗,更添了几分热闹与温馨。
不多时,荀巨伯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竹笋炒肉走过来,放在桌上:“英台、文才,快尝尝!山伯掌勺,我烧火,这味道肯定错不了。”
梁山伯也跟着端着蛋花汤过来,一脸期待地看着两人。
祝英台夹了一筷竹笋,脆嫩爽口,刚要称赞,就见马文才已帮她挑去了盘中的姜片 —— 他知道她不爱吃姜,连细小的姜丝都没放过。
荀巨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笑着说:“文才,你这细心劲儿,真是无人能及。英台,你可得好好谢谢文才,连你不爱吃姜都记得清清楚楚。”
祝英台脸颊微红,轻声说:“多谢马兄,也多谢巨伯和山伯,这竹笋炒肉真好吃。”
马文才看着她满足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又给她夹了块瘦肉:“好吃就多吃点,下午还要去先生那里论诗,别饿着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上,映着四人的笑脸,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爽朗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春日的书院里,满是同窗情谊与脉脉温情,连空气中都飘着竹笋的清香与幸福的味道。
惊蛰过后,尼山书院的晨雾里都带着暖意。
祝英台早上背书,总爱去泮池边的老槐树下 —— 以前池面结着薄冰,现在全化了,波光粼粼的,偶尔有小鱼从水草里钻出来,尾巴一甩,就把满池的阳光搅得晃悠悠的,连槐树枝的影子都在水里飘得软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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