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朱雀大街上已有了零星车马声。马文才身着散骑常侍的青色官袍,腰佩那柄玄铁“文脉守护剑”,剑鞘上的鎏金五典名录在晨光中泛着微光——此前他因忠勇护文之功被封为关内侯,食邑千户,此番陛下又授他散骑常侍之职,隶属门下省,既是对他功绩的再加持,也意在让他以近臣身份更便当地守护文脉。他勒住马缰,目光扫过街旁戒备的禁军——那是荀巨伯麾下的人手,见他到来,纷纷拱手行礼。自任职散骑常侍以来,这便是他每日的寻常开端:先绕着皇城外围巡查一圈,确认文脉相关的藏书机构与宫廷礼制场所安全无虞,再入宫侍从皇帝。
太极殿内,早朝已近尾声。司马衍坐在龙椅上,听着户部尚书奏报春耕事宜,目光却不时落在立于殿侧的马文才身上。待诸臣奏毕,他开口道:“关内侯,昨日你提及文慧书院需增补古籍一事,朕已让人清点内府藏书,择出三百卷珍本,今日便着人送往书院。”
马文才上前一步,拱手应道:“陛下圣明!文慧书院新生初入,正需古籍滋养,陛下此举,实乃文脉之幸。臣今日散朝后便亲自前往书院,告知此事,也顺带查看新生课业情况。”
一旁的御史大夫王怀却出列反驳:“陛下,不妥!内府珍本乃国之重器,岂能轻易赠予女子书院?女子本就不宜抛头露面研学,如今陛下这般纵容,恐坏了纲常礼教!”此人正是此前诬陷文慧书院的王御史同族,向来视女学为洪水猛兽。
马文才眸色一沉,上前一步,手按在剑柄上:“王御史此言差矣!陛下曾言,文脉传承不分男女。文慧书院学子潜心研学,批注的古籍见解独到,就连裴松之先生都赞不绝口。前日洛阳传来书信,慧巧县君带人修复孤本初见成效,其中便有文慧书院学子的批注心得助力。女子为文脉传承所做之贡献,有目共睹,何来‘坏纲常礼教’之说?”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稳:“陛下赐臣‘文脉守护剑’,许先斩后奏之权,便是为震慑阻挠文脉传承之人。王御史若再无端诋毁女学,阻挠文脉之事,休怪臣剑下无情!”话音落,他缓缓抽出半寸剑身,玄铁寒光乍现,殿内诸臣皆神色一凛。
司马衍见状,沉声道:“关内侯所言极是。文慧书院兴女学,传文脉,乃朕亲口赞许之事。谁敢再阻挠,便是与朕为敌!王怀,今日朕暂不追究你的失言之罪,若再敢多言,严惩不贷!”
王怀脸色惨白,悻悻然退回列中。早朝散去,司马衍召马文才至御书房议事。“今日之事,你处置得很好。”司马衍递给他一杯热茶,“朝中反对女学的势力盘根错节,你身为关内侯加散骑常侍,便是朕的耳目与利剑,既要为朕传递文脉相关的实情,也要震慑这些顽固分子。”
“臣明白。”马文才接过茶杯,“臣今日前往文慧书院,除了告知赠书事宜,还需与文慧县君商议一件事——近日太学博士提议,欲与文慧书院举办一场古籍研学交流会,让太学学子与书院女学子相互切磋,臣想问问她的意见。”
“此事甚好!”司马衍抚掌赞叹,“太学乃官方最高学府,文慧书院是女学典范,二者交流,既能让太学学子开阔眼界,也能让文慧书院的女学理念更易被朝堂接受。朕准了,你可全权统筹此事。”
辞别皇帝,马文才径直前往文慧书院。刚到书院门口,便见祝英台正带着几名老生检查新生的课业。柳儿率先看到他,高声喊道:“县君,侯爷来了。”
祝英台抬头,见马文才身着官袍,腰佩宝剑,快步走上前:“文才,今日怎会有空前来?”
“有两件喜事要告知你。”马文才笑着走近,“其一,陛下已清点内府三百卷珍本,今日便会送来书院,充实藏书阁;其二,陛下准了太学与书院举办古籍研学交流会,让我统筹此事,特来与你商议细节。”
祝英台闻言,眼中满是欣喜:“这真是太好了!新生正愁古籍不足,陛下赠书恰逢其时。太学交流会更是难得的机会,能让学子们与太学学子相互学习,定会受益匪浅。”
两人并肩走进书院,祝英台让人叫来温庭玉一同商议。马文才将朝堂上王怀发难、皇帝力挺女学的事简要告知,沉声道:“朝中反对势力并未死心,日后书院的一举一动,或许还会遭遇非议。我身为关内侯加散骑常侍,会尽量在朝堂上为书院周旋,但也需你们多留意,避免给人留下把柄。”
温庭玉点头道:“我们明白。近日新生们学习都很认真,勋贵出身的学子也收敛了性子,昨日的古籍批注作业,不少人都写得很有见地。我们会严格规范学子言行,不让反对者有机可乘。”
三人来到藏书阁,马文才看着阁内整齐的书架,说道:“陛下赠的珍本送达后,需安排专人看管。我已跟荀巨伯打过招呼,让他调派几名禁军过来协助守卫,确保古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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