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闽省云霄县境外深山,“巢穴”据点通道 → 医疗室 → 审讯室 → 幽灵密室
时间:接续上章,范智帆踏入巢穴后数小时内
通道内,最后三步。
……
范智帆(吕云凡)的视野在失血与剧痛的双重夹击下,已扭曲成一片晃动的光斑。通道两侧裸露的水泥墙壁仿佛有了生命,正向他挤压而来。他咬紧牙关,舌尖被咬破的伤口传来新的痛楚,勉强维持着一丝清醒。
(内心:不能倒……至少……不能在门关上之前倒……)
这执念支撑着他继续向前——一步,两步,三步。
第三步的脚掌刚落定,左肩伤口处骤然爆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烧红的铁钩在里面搅动。他身体猛地一颤,本就虚浮的双腿再也无法支撑。世界天旋地转,视野迅速被黑暗侵蚀。
在意识彻底沉没前,他感觉到身体向前倾倒,但预想中冰冷地板的撞击并未到来——一只粗壮的手臂猛地从侧面伸出,像铁钳般箍住了他的右腋下。
是野狼。
“喂!火鸡!”野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他原本打算冷眼旁观这个“精英”倒下,但就在范智帆即将触地的瞬间,那股近乎执拗的、即使昏迷也要挺直脊梁的姿态,竟让他下意识出手了。
范智帆最后的视野里,是通道尽头那片刺眼白光中,一个窈窕身影正缓步走来的模糊轮廓。那身影步伐优雅从容,与周围冰冷机械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不是踏在防滑钢板上,而是走在铺着红毯的殿堂。
(那……就是……幽灵……)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来人!救人啊!老大!老大!”野狼扶住范智帆瘫软的身体,触手一片湿冷——那是被冷汗和血浸透的衬衫。他抬头朝着通道深处嘶喊,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几秒后,急促的脚步声从通道两侧传来。四名身着黑色作战服、戴着全覆式面罩的守卫迅速靠近,动作干练无声。但他们没有立即接手,而是停在三米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昏迷的范智帆,如同审视一件危险的未知物品。
“咯咯咯……”
一阵轻灵却冰冷的笑声从通道深处飘来。
幽灵终于现身。
她依旧戴着那副精致的银色面具,面具只覆盖上半张脸,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涂着暗红色唇膏的嘴唇。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紫色丝绒长裙,裙摆垂至脚踝,在冷白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长发挽成松散的发髻,几缕发丝垂落颈侧,衬得脖颈愈发白皙修长。她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参加晚宴般优雅,与周围肃杀的环境形成诡异反差。
在她身后半步,鹰眼如影随形。他比幽灵高出近一个头,瘦削如竹,穿着毫无褶皱的黑色立领制服,双手背在身后,眼神空洞地扫过野狼和昏迷的范智帆,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像一具会呼吸的雕像。
“辛苦了,野狼。”幽灵停在野狼面前两米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救,自然是要救的。不过……”
她微微侧头,目光投向鹰眼。
鹰眼几乎在瞬间领会了她的意图。他缓缓点头,下巴的线条冷硬如石刻。
幽灵重新看向野狼怀里的范智帆,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流了这么多血,还能撑到这里……意志力不错。带他去‘白房间’,让‘医生’来。记住——只止血,维持生命体征,其他的……先别动。”
“是。”野狼沉声应道,心头却是一凛。他当然明白“白房间”和“医生”意味着什么——那是巢穴里最干净也最冰冷的医疗室,而“医生”……从来不是真正的医生。
四名守卫这才上前,从野狼手中接过范智帆。他们的动作专业而迅速,一人抬头,两人抬身,一人警戒,将昏迷的范智帆平稳抬起,转身朝通道深处快步走去。鲜血顺着范智帆垂落的手臂滴落,在防滑钢板上留下一串断续的暗红色斑点。
幽灵目送他们离开,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唇角,低语道:“范智帆……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
白房间。
这是一间约二十平米的房间,墙壁、天花板、地板全部漆成毫无瑕疵的纯白色,冷白的LED灯嵌在天花板内,光线均匀得令人窒息。房间中央是一张不锈钢手术台,四角有皮质束缚带。四周摆满了各种医疗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冰冷的数字和波形。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气味,掩盖了原本可能存在的血腥。
范智帆被平放在手术台上,早已被剪去衣物的上半身裸露着,左后肩的枪伤触目惊心——子弹贯穿伤,入口和出口都在汩汩渗血,周围皮肉翻卷,因失血和感染而呈现不健康的灰白色。
野狼站在房间角落,双臂抱胸,眉头紧锁。他看着手术台旁那个正在准备器械的“医生”,胃里一阵不适。
“医生”是个看不出年龄的男人,身高不足一米六,佝偻着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沾有不明污渍的旧式白大褂。他头发稀疏油腻,戴着厚厚的平底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小而无神,总是半眯着,看人时如同打量解剖台上的标本。最诡异的是他的双手——手指异常纤细修长,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青紫色的血管,动作却精准稳定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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