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场精心的准备已接近尾声。
吕顾凡站在那棵老枣树下——这棵树是从老宅移栽过来的,是父亲吕卜伟结婚那年亲手种下的。他今年三十二岁,但常年的操劳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身高一米八一,肩宽背厚,是多年养鹅、搬运饲料练就的体格。古铜色的皮肤记录着户外劳作的岁月,眉眼间既有父亲的刚毅轮廓,又继承了母亲清秀的骨相。
今天他穿了件崭新的浅蓝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他的双手粗糙,掌心布满老茧,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印记。此刻这双手正一遍遍整理着长桌上的瓜果点心:本地的瓯柑切成莲花状,桂花糕冒着热气,芝麻糖片堆成小山,还有一盆刚摘的杨梅,紫红色的果实上还挂着晨露。
“爸,三叔真的今天到吗?”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跑过来,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睛又大又亮——这是吕顾凡和许婧溪的女儿,吕晨曦,今年六岁。
吕顾凡弯腰抱起女儿,声音有些沙哑:“真的。你三叔……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今天终于要回家了。”
许婧溪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刚出锅的清明果。她今年三十岁,鹅蛋脸,眉眼温婉,但双手粗糙——那是常年养鹅、做农活留下的痕迹。她是“溪畔白羽”养殖公司的老板娘,和吕顾凡一起把文成县的特色白鹅产业做得风生水起。
“顾凡,电话。”她把清明果放在桌上,“李子崴打来的,说他们的车已经下高速了,大概还有四十分钟。”
吕顾凡的手抖了一下。
N年。
自从六岁的三弟在家门口被那辆面包车掳走,这个家就缺了一角。母亲赵美芝寻子十年,而自己又找了十年,二十多年的时间,从风华正茂到白发苍苍,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顾凡,一定要找到奕凡云凡……带他们回家。”
现在,他终于能完成母亲的遗愿了。
“奕凡呢?”他问。
“刚从所里回来,在楼上换衣服。”许婧溪说,“瑾乔带着思云去买鞭炮了,说一定要放个响,把晦气都炸走。”
话音未落,一辆警用SUV驶入院门。
吕奕凡从驾驶座跳下来。他今年三十一岁,身高一米八二,肩宽腰窄,穿着便装但站姿笔挺——那是从警多年刻进骨子里的习惯。眉骨处有一道淡淡的疤痕,是两年前追捕盗猎团伙时留下的。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但此刻,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感:激动、紧张、期待,还有一丝深藏的痛楚。
副驾驶门打开,宋瑾乔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下车。她比吕奕凡小两岁,短发利落,眉眼英气,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但腰杆挺直,气场干练——她是文成县公安局的派出所所长,吕奕凡则是副所长兼大队长。夫妻俩从羊城刑侦队一路并肩作战,立下不少功勋,两年前主动申请调回家乡,一边工作一边继续寻找失踪的三弟。
男孩趴在妈妈肩上,睡得正香——这是吕奕凡和宋瑾乔的儿子,吕思云。名字是吕奕凡取的,“思云”,思念云凡。
“二哥。”吕婉儿从屋里跑出来。她二十岁,扎着马尾辫,穿着简单的T恤和工装裤,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她是吕顾凡多年前在沙城送外卖时捡来的,冻得饿得奄奄一息。大哥吕顾凡收养了她,经历风雨,供她读书,如今她大学毕业后回到家乡,帮着大哥经营养殖公司。
“婉儿,帮我把这些搬到院里。”吕奕凡打开后备箱,里面是十几挂大红鞭炮,“瑾乔说,今天必须热闹。”
杨美玲拄着拐杖从屋里走出来。她今年六十五左右了,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脸上总是带着慈祥的笑。她是许婧溪的母亲,吕顾凡的岳母,吕家上下都叫她“杨妈”。
“慢点慢点。”杨妈看着满院忙碌的人,眼眶红了,“等了这么多年……云凡那孩子,终于要回来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曾经自己画眉身份,被范智帆识破被他所救两次,始终没想到范智帆就是影子身份,而且范智帆就是吕云凡。
永远想不到如此的不可思议。
她表示沉默,但心里那个模糊的猜测,正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清晰。
她知道这是最高绝密SSS级已经归档,释怀了一切,把秘密烂掉在肚子里。
……
路上|距离吕家村还有十五分钟车程
青鸾降低了车速。道路从宽阔的省道变成了蜿蜒的乡村公路,两侧是连绵的茶山和竹林,远处梯田如绿色的波浪,一层层铺到天际。白墙黛瓦的村落点缀其间,炊烟袅袅,鸡犬相闻。智能路灯杆上挂着“美丽乡村”的标识,5G基站在竹林间若隐若现。
云娜几乎把脸贴在车窗上。
“这里……和雅典完全不一样。”她轻声说,“但很美。很……安宁。”
“我小时候,这里还没这么多新房。”吕云凡看着窗外,记忆的碎片开始翻涌,“路是土路,下雨天全是泥。房子大多是木结构的,夏天热,冬天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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