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榻的酒店位于环岛路,是一栋设计感极强的滨海度假酒店。吕云凡预订了三间海景套房和两间相邻的高级大床房——套房给家人,大床房给青鸾三人。每间套房都有宽敞的客厅、卧室和面朝大海的阳台,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湛蓝的海水和金色的沙滩。
“这里好漂亮!”吕晨曦推开阳台的门,海风瞬间涌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云娜抱着念汐走到她身边,深深吸了口气:“海的味道,和希腊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吕晨曦好奇地问。
“希腊的海……更古老,带着神话的气息。”云娜用她特有的、带着诗意感的中文描述,“这里的海,更活泼,更有生活气。”
吕云凡站在她们身后,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拿出手机,悄悄拍下这一幕——云娜棕色的长发在海风中飘扬,念汐伸出小手想去抓风,吕晨曦则微微仰头感受着阳光。
这是他要守护的整个世界。
下午四点半,暑气稍退,一家人换上轻便的衣服前往海滩。
白城沙滩上游人如织,孩子们在浅水区嬉戏,情侣手牵手漫步,摄影爱好者架着长枪短炮等待日落。吕思云一见到沙滩就疯了,脱了鞋袜就往海里冲,被宋瑾乔一把拉住:“先涂防晒!不然晚上该疼了!”
吕云凡租了把大遮阳伞和几张沙滩椅,又给孩子们买了挖沙工具。吕思云立刻投入到“建造城堡”的伟大工程中,吕晨曦则拿着素描本,坐在沙滩上画海面上的帆船。
云娜抱着念汐坐在遮阳伞下,看着丈夫挽起裤腿,陪着吕思云一起挖沙渠。那个在西伯利亚极寒之地掌控着名为“阿斯塔”的暗界基地、让国际情报组织都头疼的“暗界魔王”,此刻正耐心地教六岁侄子如何用湿沙加固城堡城墙,神情专注得仿佛在策划一场重大行动。
“他真的很爱这个家。”宋瑾乔坐到云娜身边,轻声说。
云娜点头,湛蓝色的眼睛里漾满温柔:“在希腊第一次见他时(善意的谎言,编故事),他像一块冰,冷硬,封闭,眼睛里藏着太多故事。但现在……”她看着吕云凡因为吕思云挖通了一条引水渠而露出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冰块融化了,变成了温暖的海水。”
傍晚六点,夕阳开始西沉。
天边的云被染成金红色,海面铺开一条碎金闪烁的光带,从海平线一直延伸到脚下。吕云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晨曦,思云,看日落。”
两个孩子立刻停下手中的事,跑到他身边。
吕晨曦仰头看着三叔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忽然说:“三叔,爸爸妈妈……是不是也在天上看着我们?”
吕云凡怔了怔,大手轻轻按在她肩上:“嗯。他们一定在。”
“那他们能看到我们现在很开心吗?”
“能。”吕云凡的声音很低,但很肯定,“所以他们也会很开心。”
吕晨曦用力点头,眼圈微红,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她转向大海,对着渐渐沉入海平面的太阳,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力喊道:“爸爸妈妈!我和思云、念汐,还有三叔、二婶、婉儿姑姑、云娜婶婶,一起来看海了!我们很好!你们也要好好的!”
海风把她的声音吹散,飘向远方。
吕思云也学着姐姐的样子喊:“大伯!爸爸!我们想你们!”
宋瑾乔转过身,悄悄擦掉眼角的泪。吕婉儿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云娜抱着念汐站起来,念汐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
夕阳完全沉入海平线的瞬间,天空从金红变成深紫,最后归于静谧的深蓝。第一颗星星在东方亮起。
“回去吧。”吕云凡说,“晚上去吃海鲜。”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在厦门留下了许多美好记忆。
鼓浪屿的万国建筑、钢琴博物馆的悠扬旋律、日光岩俯瞰全岛的壮阔;厦门大学芙蓉隧道的涂鸦、南普陀寺的晨钟暮鼓、环岛路骑行时掠过耳边的海风;还有八市海鲜市场现挑现做的龙虾、沙茶面、土笋冻、花生汤……
吕晨曦的素描本多了二十几页速写,吕思云捡了满满一罐贝壳,宋瑾乔和吕婉儿拍了几百张照片,云娜则学会了几句闽南话,逗得卖水果的阿婆笑呵呵地多给了两个芒果。
吕云凡大部分时间都扮演着摄影师、向导和“人力搬运工”的角色。他话不多,但总能恰到好处地安排好一切——知道哪家店的海鲜最新鲜,哪个时段的景点人最少,哪条小路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青鸾三人则隐在人群中,保持着警惕却又不打扰这份家庭旅行的温馨。
第三天晚上,在酒店房间里,吕思云已经累得趴在床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半个没吃完的凤梨酥。吕晨曦在整理她的素描本,小心翼翼地给每一幅画标注日期和地点。
“晨曦,”吕云凡走到她身边,“这三天的画,可以给三叔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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