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人警察深吸一口气。
“我们只是……例行检查。”
吕云凡看着他，深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例行检查？”他说，“检查一个在沙滩上晒太阳的游客？”
白人警察的脸微微涨红。
吕云凡拿起那本书，翻开。
“如果我没犯法，”他说，“请让我继续晒太阳。”
两个警察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过了几秒，白人警察开口：
“范先生，我们不是要赶你走。只是……希望你能配合。”
吕云凡抬起头，看着他。
“我很配合。”他说，“你们问，我答。还要我怎么配合？”
白人警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拉丁裔警察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了几句话。
两人转身离开。
吕云凡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继续看书。
远处，那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继续拍照。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继续假装看杂志。
吕云凡翻了一页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阳光依然灿烂，海风依然轻柔。
一切都很美好。
【特工的“邀请”】
下午三点，吕云凡正在酒店房间里午睡。
门铃响了。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三点零七分。
门铃又响了。
他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们的表情严肃，眼神锐利，站姿笔挺，一看就不是普通警察。
吕云凡打开门。
“范先生？”为首的男人开口，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面容冷峻，头发一丝不苟。
吕云凡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们是联邦调查局的。”男人出示了证件，“请跟我们走一趟。”
吕云凡的目光扫过证件，然后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
“等我换件衣服。”他说。
五分钟后，吕云凡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跟着三个特工走出酒店。酒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雪佛兰SUV，没有标识，车窗贴着深色膜。
他坐进后座，两个特工一左一右坐在他两边。
车子启动，驶向未知的方向。
吕云凡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但他在心里数着转弯的次数，计算着方向。
左转，右转，直行，上高速……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的地下车库。
“到了。”旁边的特工说。
吕云凡睁开眼睛，下车。
他们带他走进电梯，上到十二层，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最后在一扇没有标识的门口停下。
为首的特工推开门，侧身让吕云凡进去。
“请。”
吕云凡走进房间。
这是一间标准的审讯室——一张金属桌，两把椅子，墙上有一面单向玻璃，角落里有一个摄像头，天花板上是一盏刺眼的白炽灯。
吕云凡在椅子上坐下，神情自若。
“要喝点什么吗？”一个特工问。
“不用。”吕云凡说。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数秒。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这是审讯的基本技巧——让你等，让你焦虑，让你在等待中消耗心理防线。
吕云凡数到三百七十二秒的时候，门开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约莫五十岁，面容普通，眼神却异常锐利。他的头发花白，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脸上带着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冷硬气质。
他走到吕云凡对面坐下，将手里的一份文件夹放在桌上，却没有打开。
他就那样看着吕云凡，沉默着。
吕云凡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吕云凡笑了。
“费利佩警官？”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费利佩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知道我？”
吕云凡耸了耸肩。
“FBI联合特工负责人。在北美，你的名字很响。”
费利佩盯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打开文件夹，推到他面前。
里面是一叠照片——全是吕云凡在北美活动的照片。洛杉矶的咖啡馆，圣莫尼卡的海滩，迈阿密的沙滩……每一张都有日期和时间。
“范先生，”费利佩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你入境美国已经二十三天了。在洛杉矶坐了十五天，什么都没做。然后飞到迈阿密，又晒了两天太阳。”
他盯着吕云凡的眼睛。
“不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吕云凡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姿态放松得仿佛在自家客厅。
“很简单。”他说，“旅游度假。不欢迎？”
费利佩冷笑一声。
“旅游度假？”他的声音里带着嘲讽，“一个全球通缉的传奇杀手，横跨半个地球来美国旅游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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