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界碑的魔纹在摩烈的怒吼中微微一颤,黯淡的光更沉,纹路间的暗金毒蛇似被唤醒,微微蠕动,泛着诡异的光。水镜中的西荒涅盘火阵红光微微一颤,灵脉碑的石腥气透过水镜传来,混着魔界焦油的腐臭,冷热交织的气息弥漫在昆仑墟的上空,让人窒息。
摩烈身上的黑雾中,落下几缕黑色的碎屑,那是魔界的混沌焦油,落在冰砖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细小的坑洞,散发出刺鼻的腐臭气息,那气息飘向麦田,落在一颗刚撒下的麦种上,麦种瞬间枯萎,变成了焦黑色。
“岂有此理!”
一名身着青云宗服饰的年轻修士猛地站起,手握长剑,剑尖指向摩烈,正是苍玄子的弟子清风。他的眉头紧蹙,目光中带着浓烈的偏见,声音清亮却又带着一丝尖锐:
“魔界本就是怨气汇聚之地,焦油泛滥岂非天经地义?何来神界秩序链压迫之说?不过是为自己的怨气找借口罢了!”
这是第一声质疑,像一根引线,点燃了台下的情绪。摩烈的黑雾翻涌更烈,暗红眸子的火光暴涨,他转头看向清风,声音沙哑更甚,字字泣血:
“天经地义?你站在灵脉充足的昆仑,吸着清润的灵气,踩着坚实的土地,怎知我魔界子民在焦油中挣扎的苦?你见过焦油埋了上千同胞,连尸骨都留不下的景象吗?你见过孩子刚出生,就被焦油腐蚀了肌肤,连哭都哭不出的模样吗?你见过土地寸草不生,灵气窒息,只能靠着啃食灵石残渣活下去的日子吗?”
他的质问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痛,如重锤般狠狠地砸在清风的心上。摩烈的黑雾如汹涌的海浪,随他的话语翻涌,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台下的修士们竟被这股气息逼得连连后退。
清风语塞,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面露迟疑,却仍嘴硬:“那也是魔界自身的问题,与神界何干?与七界何干?”
摩烈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无尽的哀伤:“与神界无关?与七界无关?难道我们魔界子民就不是生命吗?难道我们就该在这痛苦的深渊中沉沦吗?”
他的话语如同利箭,刺穿了清风的心脏。清风的脸色变得苍白,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偏见是多么的可笑和无知。
摩烈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修士们,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恐惧和迷茫。他知道,这些修士们从未真正了解过魔界的苦难,他们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对魔界进行着指责和批判。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我们魔界子民,也有自己的梦想和希望。我们渴望和平,渴望安宁,渴望能够像其他生灵一样,自由地生活在这片大陆上。”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真诚和渴望,仿佛是来自魔界子民内心深处的呐喊。台下的修士们开始沉默,他们开始思考摩烈的话,思考魔界的苦难和他们自己的责任。
在这一刻,摩烈的形象变得高大而庄严,他的话语如同晨钟暮鼓,敲响了修士们的心灵。他让他们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善恶,只有不同的立场和视角。
“与七界何干?”摩烈的冷笑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沙哑而悲凉,带着无尽的哀伤和愤恨。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魔界的苦难和冤屈。
“你可知,魔界的灵脉,本与七界相连,如同一根根血脉,维系着七界的平衡。盘古定的秩序链,本是七界的守护神,可如今,却被神界的掌权者扭曲,被枯灵阁利用,成了压迫魔界的工具!
灵脉被压得窒息,灵气进不来,怨气散不去,才化作了遍地的焦油!这苦,是魔界的苦,可这根,却在七界的偏见里,在枯灵阁的阴谋里!”
摩烈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他的周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让人感到沉重和绝望。
在他的脚下,是一片荒芜的土地,焦油如墨,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远处,黑色的烟云翻滚着,仿佛是魔界的怨灵在哭泣。风在耳边呼啸,带着凄厉的声音,似乎在诉说着魔界的悲惨命运。
摩烈的心中充满了对七界的怨恨和对枯灵阁的愤怒。他渴望为魔界讨回公道,让那些压迫者付出代价。他的灵魂在燃烧,他的血肉在沸腾,他的情感情绪如同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他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再次狠狠地落向西王母,声音仿佛裹着无尽的恨意,在这片天地间回荡:
“神界的西王母!你身为神界掌权者,执掌秩序链三千年,却对我魔界的苦难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你可知道,那秩序链就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我魔界灵脉窒息,让我们的土地被焦油吞噬,让我的子民惨死在这片荒芜之中!”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让人无法忽视。周围的环境也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愤怒,狂风呼啸着,掀起漫天的沙尘,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