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春端着一碗鸡汤,从厨房走了过来,听到红霞说话了,眼泪也流了下来:“红霞啊,你终于好了,呜呜呜。”
红霞翻着眼睛看了看陈秀春,脸上泛出了笑容:“陈姨,你头发怎么白了这么多。对了,这二位是谁啊,是咱家来的客人吗?道良呢,怎么也不知道招呼客人呢。”
她这话一说出口,不单是君庭和许云燕,就连陈秀春和谢长俊都愣住了。
“啊——道良啊,他...他...”陈秀春不知怎么回答了。
君庭略一思考,就明白了。据韩天举介绍,谢道良还没被杀之前,红霞就病了。这个病,就是邪祟侵入,使得她丧失了意识。如今,她恢复了神智,记忆还停留在之前,不知道丈夫死去的消息。谢长俊现在7岁,两年前,也就是他娘发病之时,才5岁。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变化大,所以红霞见到儿子,一时有些发愣。
“谢大嫂,我是大夫。您生病了,我刚给您治好。您现在还很虚弱,得好好将养。”君庭琢磨,先别提谢道良,红霞大病初愈,经不得刺激。
许云燕也道:“是啊,谢大嫂,您先喝点鸡汤,一会咱再聊。”
陈秀春急忙将红霞扶了起来,后背给她垫了两个枕头,让她斜倚在上面,然后,将鸡汤吹凉,拿小勺一点一点喂她。
红霞笑了笑,看了看旁边的长俊,道:“儿子,你先喝,娘再喝。”
“嗨,厨房还有一锅呢,有都是。你喝吧,红霞,一会我带长俊去吃鸡肉。”陈秀春长出了一口气,红霞是彻底好了。这两年来,她何时关心过长俊的衣食啊。
红霞这才低头,喝了一勺鸡汤。她也是真饿了,喝了两口,嫌麻烦,直接用手端起了汤碗,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哎,慢点,慢点,我再给你盛。”
红霞一连喝了三碗鸡汤,脸上红扑扑的,有了血色。许云燕就发现,恢复正常的红霞,脸上总是挂着笑容,使人一见就觉得亲切。
“好了,陈姨,多谢您了,我喝不下去了。道良去哪了,赶紧叫他回来,招待客人啊。二位治好了我的病,得好好感谢。”红霞道。
她又提起了谢道良,陈秀春有些不知所措了。正在这时,旁边的谢长俊道:“娘,我爹死了。”
“什么,你说什么?”红霞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长俊刚刚绽开的小脸,又沉了下来,眼圈红红的道:“爹早就死了,陈奶奶告诉我的,再也不能陪我玩了。”
红霞斜倚在床上,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问陈秀春:“陈姨,长俊说的是什么,道良怎么样了?”
到这时候,也没必要瞒下去了,陈秀春哭着道:“红霞啊,你刚好,别太激动。道良,已经没了两年了。”
听到这句话,红霞一下子呆住了,足足有十秒钟,才哭喊道:“不,这不可能,陈姨,你骗我,道良怎么会死,不会的,不会的。”
陈秀春拉住红霞的胳膊,道:“红霞,红霞,唉,你要挺住,道良,真得没了。你病了两年,神志不清,你听我慢慢说。”
“两年多前,你也不知因为什么,和长俊两人突然就都病了。长俊还好些,你却神志不清,什么都不知道了。道良急坏了,每日里也不怎么去作坊了,就守在你身边。有一天,道良出去了,说城主找他。可是,这一去啊,就没回来。后来听人说,他是因为故意制造低劣瓷器,陷害冯志冯管事,数量太大,被城主当场就砍了脑袋。他的身后事,都是韩天举韩管事给办的。当时,我跟你说了。我也不知道你没听进去,就是一直傻笑。”
红霞听陈秀春说完这番话,知道不是假的了,当时眼睛一翻,昏死了过去。陈秀春和许云燕急忙上前抢救,又是捶打后背,又是按人中,谢长俊在一旁放声大哭,场面一时非常混乱。
君庭轻轻叹了口气,经过刚才陈秀春的介绍,他更加确定,谢道良是被冤枉的,劣质瓷器,不是他授意生产的。他们夫妻感情那么好,红霞突然发病,他整日在家照顾,还哪有心思去琢磨其他啊。
好半天,红霞才醒了过来,但脸紧绷着,一言不发,也没有表情。陈秀春知道,这是悲痛到极点的表现,不行,得让她哭出来,不然,人容易憋坏了。
“红霞啊,人死不能复生,你千万别这样。长俊还小,得你照顾呢。想想孩子啊,红霞,道良就这命了,你再悲伤也没用啊。”陈秀春絮絮叨叨地在这规劝。
还真有效果。过了不一会,红霞突然一张嘴,“哇”的一声,哭了出去。这一声,惊天动地,哭得君庭都跟着掉眼泪了。
红霞这顿哭啊,到最后,眼泪都流干了,就剩下干嚎了。陈秀春和许云燕一直在旁规劝着。但是,她们也明白,劝也没用,不让红霞将这腔悲痛都释放出来,更糟糕。
转眼间,日头偏西了,红霞这才渐渐地止住了悲声,嗓子都哑了,对陈秀春道:“陈姨,道良绝不会干出这种事。他肯定是冤枉的,肯定是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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