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这个老头,正是陈元化。就见他满面怒容,道:“你啊,什么都不当回事。走,进屋 ,我给你好好看看。厚朴,你把牌子挂上,今儿你韩叔不坐堂。”
“我说,你怎么坏我生意啊,陈大哥,陈大哥?”
陈元化不容分说,就把君庭拉到屋里,一番诊治,发现真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君庭笑道:“我都说了没事。上岁数了,有点小毛病正常,你是大夫,这些都不明白吗。”
“没事更好,要是有病,就得抓紧治,马虎不得。当初,三红和子义他们将你交给我,我怎么敢马虎。”
“是是是,我今后注意。好了,您回城里吧,每天那么忙。”
陈元化道:“既然来了,就不着急了。今儿啊,我也给自己放一天假,陪你喝点酒,唠唠嗑。厚朴啊,去,弄点好菜,打二斤好酒。”
君庭道:“正好,我也馋酒了。哎呀,好久没喝了。”
他们就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摆上桌子和两把椅子。别说,微风吹来,还挺惬意的。厚朴买来吃喝后,就退到了院外。
陈元化倒上了酒,道:“日子过得真快啊,咱老哥俩有半年没喝酒了。”
君庭“啪嗒啪嗒”抽着烟斗,道:“可不嘛。上次喝酒,还是郑大哥来的那次。”
陈元化哈哈大笑道:“这个郑老炮,喝不过我,还耍赖。你不知道啊,他现在那个光头,居然也长白毛了。”
君庭道:“是啊,大家都老了,我都47了。庆幸的是,大家过得都不错。郑大哥养大车,虽然辛苦点,但不少赚啊。常宝远常叔,80多了,身子骨还挺硬朗,每顿饭都能喝二两酒。”
陈元化喝了一口酒,道:“君庭啊,你这辈子,就想一直在烧锅岭呆着了?”
君庭点点头:“这儿是我的家乡,挺好的。”
“我总觉得,这种平静的日子,不适合你。”
君庭哑然失笑:“陈大哥,您是见不得我好啊。怎么,打打杀杀、朝不保夕的日子,才适合我吗?”
陈元化道:“像你这种人,本该是叱咤风云、风风光光的,这么平淡的日子,简直是浪费生命。”
君庭喝了一口酒,道:“有时,我也会觉得烦闷。但是,我是真喜欢现在的这种日子。至少,大家都能好好活着,这就足够了。”
“对了,君庭,过阵子,我带你去溜达溜达吧。有二年了,你也没出去。咱们去看看子义、三红他们。”
君庭摇了摇头:“大家都挺好的,我也就没啥牵挂的了。不折腾了,还给人找麻烦。”
陈元化就发现,君庭近二年变得有些消沉,郁郁寡欢。这样不行,会坏事的。他道:“那我明儿找人给你安一部电话。这样,你想大家了,就可以给他们打个电话,聊一聊。”
“安那东西干什么,电话费怪贵的。”
“嗨,咱哥们还差那点钱啊。安一部吧,我每天都能跟你说说话,省得我惦记了。”
二人喝了一天的酒,最后陈元化喝多了,还是厚朴将他塞进摩托车内带走的。三天后,厚朴带着人给君庭安了电话,就放在那张四方桌上。同时,厚朴按照他师父的吩咐,将常用人的电话号码刻在了一张木板上,君庭一摸就能知道。
“韩叔,您试着跟我师父打个电话吧,他正等着呢。”
君庭拿起电话,用手摸着键盘,拨通了陈元化的电话号码。
“嘟——嘟——”响了三声,那头接着了电话:“喂——”
君庭一听声音,笑了,道:“陈大哥,是我啊。”
“电话安上了,我还正着急呢。怎么样,学会打没?”陈元化道。
君庭道:“我以前就会打电话,现在眼睛瞎了,但还不至于事都忘了。放心吧,这电话键盘上都有凸凹点,很好识别。”
“那就行,君庭啊,这回晚上没事,咱哥俩就唠嗑。”
有了电话后,陈元化一天早晚打两通。君庭知道,他是关心自己。14年前,陈元化陪着他回了青山沟,看望了小柱子一家,又去拜访了干娘。最后,他们回到了烧锅岭。君庭在农村买了房子隐居,陈元化在城里开了一家中药铺,坐堂看病。这14年,陈元化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收的几个徒弟都知道,师父最在意的,就是这个瞎子韩叔。
这天,君庭犹豫了很久,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我找杨三红。”
接电话的是个男子,听声音年纪很轻,问道:“你谁啊,找我们杨经理干什么?”
君庭道:“我叫韩君庭,是你们杨经理的——朋友。”
“你稍等啊,经理去车间了,我给你叫一下。”
杨三红的酿酒作坊,这些年来规模不断扩大,已经成了酒厂,生产的白酒远销全国。现在,杨三红是全省出名的农民企业家,省级劳模、市级劳模。杨家堡的所有人,几乎都在酒厂上班。 她终于实现了自己的誓言,带动杨家堡的人一起致富。
等了一会,君庭就听一个悦耳的声音传来:“君庭,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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