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随着一声答应,从屋里走出个老太太,50多岁,一手还拎着烧火棍。
君庭是听不出对方比自己大还是小了,但是出于礼貌,往好听的叫:“大姐,我是赶路的,来要口水喝。您要回是有吃不了的馒头,再给我一个。”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几眼君庭,穿的衣服够讲究的,戴着大墨镜,气度不凡,不像个要饭的。
“啊,您进来吧。”老太太说着,去把篱笆门打开了。
君庭道了声谢,用拐棍拄着就往里进。
老太太一看,呦,敢情还是个盲人,急忙抓起君庭的拐棍,将他领进了屋。
“大兄弟,哪的人啊,怎么走到我们青龙村了?”
君庭笑着回答:“啊,我是烧锅岭的,出来办点事,路过这个村子。”
“烧锅岭啊,道儿可不算近。我先给你弄点水喝,然后等饭熟了,咱们一起吃。”
老太太给用水瓢盛了一瓢的凉水,递到君庭手中。君庭是真渴了,一口气,就喝进去半瓢,真舒服啊。
老太太接过剩下的半瓢凉水,去了厨房,不多时,炕桌摆上,饭菜端上来了。
“大兄弟,今儿就我自己在家吃饭,也没准备啥好饭菜,你就跟着我简单吃点吧。”
“哎呦,大姐,您这么说,我可过意不去了。出门在外,能遇到您这样的好人,赏我口饭吃,我就求之不得了。”
高粱米干饭,蘑菇炒土豆片,还有碗酱黄瓜条咸菜,标准的农家饭菜。君庭吃的这个香劲就别提了。老太太看着他,不住地笑:“大兄弟,看你这穿戴,也是个有钱人啊,怎么饿成这样呢。”
君庭道:“别提了,大姐 ,你看我这眼神不济,耽误事啊。出门的时候,带钱了。好嘛,到了县城就丢了。我现在啊,身无分文,兜比脸都干净。”他自然不能跟一个陌生人说实话,只好随意敷衍。
“哎呀,那你还不回家,怎么继续还走呢。再说,你家人呢,他们怎么不陪你?”老太太都好打听事,这位好奇心也挺重。
“我家里就我老哥儿一个,回去也没人。大姐,不用为我担心,我啊,会算卦、看风水,一路走,一路做这买卖,有赚的。再说,天底下像您这样好心人不少,我也饿不死啊。”
“你原来还是位先生。哎呀,正好。”老太太突然冒出这么句话来,搞得君庭一愣。
“大姐,您说什么?”
“大兄弟,你怎么称呼啊?”
“我叫韩君庭。”
“哦,韩君庭,一听名字就有本事。是这样,我们村啊有个人,叫马玉仁,前阵子生了场病,十分蹊跷。村里有人就说,可能是犯说道了,得找个先生看看。偏赶上这家的儿子,叫马钢,是个犟眼子,不信这个。眼看着,他爹是一天比一天重。今儿一大早就说不行了,俺家那口子热心肠,跟马玉仁关系不错,就去陪着了。到这会儿,没听到哭声,估计人还在。我琢磨先生,您既然到这了,就给看看,万一还有救呢。”
君庭听明白了,这老太太也是热心肠。他琢磨了下,在这如果耽误时间,怕陈元化会找到自己。再说,杀手们迟迟没有自己消息,会不会继续害人呢。按理说,不能耽搁,得赶紧动身。可是,这个马玉仁,人都要不行了,自己也不能坐视不理啊。
他犹豫了片刻,突然笑了。自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马玉仁患的病,就能保证看好了?再说,人家用不用自己看,还说不定呢。既然老太太说话了,不能驳她的面子,就去看看。如果真看不上,或者看不好,那就转身就走。如果看好了,就赚两个钱,自己正需要呢。
“大姐,一会您就领我去看看。不过,我可不一定能看明白啊,去试试。”
“太好了,咱们这就走。”老太太是真热心,吃完饭后,碗筷都没收拾,就带着君庭往村子北面走。
不多时,他们停在了一座院外。君庭侧耳一听,院内声音嘈杂,有不少人说话。略一分辨,君庭明白了,原来这些人讨论如何搭灵棚、如何办白事。不过没听到哭声,看来人还没死。
老太太向院里看了又看,喊道:“二奎,二奎!”
一个小伙子听到了,快步到了大门口,道:“婶子,您来了,咋不进去呢?”
“俺家你叔呢?”
“在屋里呢!”
“你给我叫一声,有点事。”
“哎!”二奎答应一声,转身进行了。老太太对君庭道:“里面人多嘴杂,不好说话,我把我家老爷们叫出来,先跟他说。”
过了没多久,原来响起脚步声,走出一个老头,50多岁,将近60岁的年纪,个子不高,但腰板溜直,眼睛倍儿亮,微微有点白头发,挺精神。
“老头子,快来,这儿呢。”老太太此时带着君庭离开了这家大门,往前走了10多步,冲着老头招手。
老头一愣,快步走了过来,先看了看老伴,又看了看君庭,一脸迷惑:“我说老婆子,你干啥啊?里边马哥随时咽气,我得盯着点。别陪了这么长时间了,到头来没送着,可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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