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不是说,父亲的死,跟你没关系吗?”
“说起来,我对你父亲,心中多少也有愧意。你若愿意听,我就将往事跟你叨咕叨咕。那一年,我才10多岁,就受他人之托,去阿拉塔里,行刺伊勒德。我凭借会阴阳风水秘术的本领,取得伊勒德的信任,成功打入了半山庄园。因为他身边有风大川这样的高手,我和我的同伴,始终下不了手。后来,我们到了西北······”
君庭就把自己跟伊勒德打交道的始末,完整向吉达介绍了一番。最后他道:“吉达,我说的这些,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但这就是事实啊。所以我说,我是你父亲的大仇人,你和那钦找我报仇,一点没错。”
吉达听完君庭的话,半响无言。最后,他把壶里的酒喝干,站了起来,让人看好君庭,独自走到路边,靠在一棵树上。
那钦早看到了吉达和君庭在一起谈话,他凑到旁边也听了个七七八八。此刻,见吉达神情萧索,走过去一拍其肩膀,道:“二弟,你相信韩君庭的话?”
吉达掏出一颗烟来,点着了,猛吸一口,才道:“他是将死之人,没理由撒谎。再说,他不像那样的人。”
“哈哈——”那钦仰天大笑,“二弟,你这是天真啊。韩君庭的话,能信吗?他为了活命,胡说八道,也就能骗你这样的人吧。”
“大哥,你始终没告诉我,你师父究竟是谁,他的话,可信吗?”
“当然,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怎么会骗我。你快见到他了,他老人家会在阿爹的坟前等我们。”
“可是大哥,我还是觉得······”
“住口,吉达,即使阿爹的死跟韩君庭没有关系,但是,他也是阿爹的大仇人。你听刚刚他说嘛,他10多岁就到阿拉塔里,要行刺阿爹。这样的人,怎么能允许他活在世上。”
吉达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道:“大哥,我求你一件事。处理了韩君庭的事,你今后别再杀人了。为了引出他,你先后杀了四个人了,他们都是无辜的。”
“你啊,妇人之仁。咱们召集这么多人,人吃马喂,哪不需要钱啊。那四个人都是有钱人,我杀了他们,又拿了钱,一举两得。二弟,你记住,咱们是伊勒德的儿子,这世上只有咱们欺负别人的份儿,别人休想欺负咱哥们。”
吉达微微苦笑了下,自己与大哥,终究不是一类人啊。
这哥俩说话也没避人,君庭都听在耳中。他始终猜不到,那钦的师父究竟是谁。
天亮了,路上的那个坑也填的差不多。车子开了过去,比较平稳。那钦却叫人又将那个坑挖开,这就又费了半天功夫。
这条路还真是颠簸难行,车子根本就跑不起来。临近中午时,他们才遇到了一个小村镇。有人就跟那钦建议,吃了好几天咸菜大饼了,得吃口热乎的饭菜了。那钦一琢磨,眼下走的这条道路比较安全,吃顿饭,不要紧。再说,两辆车都得加油了。
整个村镇就两家饭馆,大的那家有各种炒菜,小的那家则就有羊肉。那钦及手下人都是吃羊肉长大的,一商量,还是去小饭馆吧。
他们把车停在饭馆外的空地上,有人从车厢里抬出油桶加油。吉达去张罗饭食。正巧,老板刚杀了一只肥羊,清水炖上。
饭菜好了,有人请示那钦,俘虏怎么办?那钦道:“不能让他见到生人,整点吃喝上车去喂他。”
吉达在旁道:“我去吧。”说着,他端了一盆肉,又拎了一瓶酒,去了车上。那钦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
吉达将君庭手上的绳子解开,又把一根羊骨塞进他手中,道:“趁热吃吧。”
君庭也没客气,抄起骨头就开始啃,满嘴流油。吉达又把白酒的盖子打开,放在君庭手边:“喝两口,解解乏。”
君庭还真觉得身子发酸,十分疲累,想喝点。他一仰脖,就灌了两口,呛的咳嗽了两声。这酒竟是极烈,度数不低。
吉达道:“你有什么愿望,尽管提,想吃什么,喝什么。除了不能放你走,我尽量都满足你。”
君庭放下酒瓶,道:“不要什么了。吉达,有几句话,能听我说一说不。”
“你说,我听着。”
“昨夜你跟那钦说话,我都听到了。原来那几起案子,都是那钦做的,你没参与。吉达啊,你这人本性不坏,有良善之心。我希望,你今后能多行好事,莫跟那钦继续作恶。须知,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趁着你现在能回头,别再走下去了。”
“韩君庭,你相信因果报应?”
“相信!”
“好,我问你。你此次被我们兄弟抓住,即将被开膛摘心。那么,你这辈子是做了什么恶,会得到这个结果。我阿爹伊勒德中年横死,他又是什么因果?”说着,吉达双眼紧盯着君庭的脸。
君庭长叹一声,道:“吉达,我告诉你,人生在世,但求对得起天理、良心,就足够了。我相信,你跟着那钦,心里肯定也是不痛快的。你对那钦的行事,也多有微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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