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追踪他出电梯后的动向吗?”陈默的声音紧绷。
“楼道里没监控,”小王摇头,“但……5楼只有两户,501和502。”
电话响了。物证科回复。
“陈队,找到了。物证编号B-17,是一板艾斯挫仑片,处方安眠药。已经做过检测,就是普通安眠药,瓶身上有林薇的名字和医院开具的标签,当时认为是被害人自用药物,所以没有深入检验。”
艾斯挫仑?安眠药?
陈默的眉头死死拧紧。林薇确实有偶尔失眠的问题,但他从未听说她需要服用这么强效的处方安眠药。而且,孕期服用安眠药?
他猛地想起一件事。大概去年九月底十月初,有一次他晚上加班回来,林薇已经睡了,睡得很沉,他进屋开灯她都没醒。当时他只以为是怀孕容易疲倦……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倒流。
“小王,”他的声音冷得掉冰渣,“查周宁名下,或者他公司名下,以及他直系亲属名下,所有的车辆出行记录,不只是去年十月,往前推到九月,往后到案发前!还有,查他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社交媒体小号,所有!挖地三尺!”
“头儿,这范围太大了!需要局领导批准……”
“我让你查!”陈默猛地一拍桌子,显示器和键盘都震了一下。小王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话,手指飞快地在另一台终端上操作起来。
陈默重新坐回椅子,调出周宁的审讯录像。
画面中,周宁穿着看守所的黄马甲,坐在审讯椅上,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漠然。
办案民警:“为什么杀害林薇?”
周宁(低头沉默片刻):“我喜欢她很久了。她看不起我。我受不了。”
办案民警:“你是怎么作案的?详细过程。”
周宁:“那天晚上,我敲门,她开了。我们聊了几句,我求她,她骂我……我急了,就用事先准备好的刀……”
办案民警:“为什么用那种方式?剖开腹部?”
周宁(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声音更低):“我恨她。恨她怀了别人的孩子……我想看看……那是个什么孽种……”
办案民警:“孩子不是陈默的,你怎么知道?”
周宁(猛地抬头,眼神闪过一丝极其诡异的快意,又迅速低下头):“我猜的。她那种女人……怎么可能安分……”
……
陈默死死盯着屏幕上周宁的脸。尤其是当问到孩子时,周宁那瞬间的眼神变化。
那不是猜测的眼神。那是确知的眼神。是报复得逞的眼神。
他关闭录像,又点开周宁的社会关系排查报告。报告显示,周宁,32岁,未婚,医科大学毕业,成绩优异,曾在本市第一医院实习,后辞职经商,创办的医疗器械公司经营状况良好。人际关系简单,风评尚可,没有明显仇家。报告中规中矩,看不出任何异常。
一个事业有成、外表光鲜的年轻人,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用如此残忍手段杀人的恶魔?仅仅是因为所谓的“求而不得因爱生恨”?
太牵强了。
“头儿!”小王突然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发现新大陆的激动,“周宁他妈名下,有一辆旧的白色大众 Polo,平时几乎不开!我查了这辆车的通行记录……去年9月25号晚上,这辆车从高速下来,入口是邻省景宁市!时间大概是晚上9点多!”
景宁市?陈默的心猛地一跳。去年九月下旬,他正是在景宁市带队追逃!呆了将近一周!
“追踪这辆Polo下高速后的路线!”
“正在跟……它下了高速后,进入了市区……天网监控拍到了几次……等等……它最后……它最后停在了……您当时在景宁市入住的那家维也纳国际酒店附近的辅路上!停了大概两个小时!”
陈默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额头。
周宁跟踪他去了景宁市?他想干什么?
“还有……”小王的语气变得更加难以置信,“10月20号,您出差回来的那天下午,周宁公司的车……一辆用来送货的金杯面包车,它的GPS记录显示,它去过……去过市妇幼医院附近!停留了四十多分钟!”
妇幼医院!林薇做产检的医院!
陈默感到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空。一个模糊而恐怖的轮廓正在黑暗中逐渐显现。
周宁不仅在时间上误导,他甚至在空间上编织了一张网。他了解陈默的行程,知道林薇的动向。他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他们的生活周围。
“头儿,通讯记录这边也有发现!”小王语速飞快,“周宁有一个不记名的备用号码,很少使用。但在去年10月16号,这个号码接到过一个来自景宁市基站的电话,通话时间很短,只有十几秒。暂时还没查到对方号码归属。”
10月16号?陈默迅速回忆。那是他还在景宁市的时候!谁从景宁市打给周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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