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低下头,避免与赵峰视线接触。他们是发小,但如今境遇已是云泥之别。赵峰脑子活络,做些小生意,据说混得风生水起;而他陈默,只有一身死力气,日子过得紧巴巴。
“默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陈默抬头,看到赵峰端着酒杯,笑容灿烂地站在他桌旁。“一个人喝闷酒有啥意思?过来一起!”赵峰不由分说,拉起陈默,把他按在自己那桌的椅子上,对朋友们介绍:“这是我兄弟,陈默,过命的交情!以后在这片,多照应着点!”
那声“过命的交情”和“兄弟”,让陈默心头一热,窘迫之余,更多的是受宠若惊。那晚,赵峰抢着结了所有账,包括陈默那桌的。
这只是开始。
此后,赵峰的“好”如同绵绵春雨,无孔不入地浸润着陈默干涸的生活。
陈默的母亲旧病复发,急需一笔钱住院。陈默蹲在医院走廊尽头,抱着头,指甲几乎掐进头皮。一张银行卡悄无声息地塞进他手里。
“默哥,先拿着用,阿姨的病要紧。”赵峰拍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啥时候有啥时候还,不急。”
陈默眼眶瞬间红了,哽咽着:“阿峰,这……这让我怎么……”
“是兄弟就别说这话!”赵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工地上,陈默因为老实巴交,常被工头克扣工钱。赵峰不知从哪里听说,直接带了几个人找到工头,也没动手,只是笑眯眯地聊了会儿天,第二天,工头就陪着笑把拖欠的工钱一分不少地补给了陈默。
“默哥,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以后有啥事,跟我说。”赵峰递给他一支烟,帮他点上。
还有无数次,在他囊中羞涩时“恰好”安排的酒局,在他被人看轻时“适时”出现的撑腰,在他感到孤独时“碰巧”到来的陪伴……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恩小惠,累积起来,却构筑了一座沉重的情感高塔,将陈默牢牢地笼罩在下面。他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让赵峰这样的人物如此真心相待?他内心那份底层人的自卑与感激交织在一起,发酵成一种近乎盲目的忠诚和依赖。他常对妻子苏晴说:“阿峰是咱家的贵人,这份情,我得用一辈子还。”
苏晴起初也感激,但偶尔会流露出不安:“阿峰是对咱好,可这好……是不是太……”
“妇人之见!”陈默总是打断她,“阿峰是真心拿我当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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