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的妻子李素珍是个瘦小的女人,一直低着头,此刻才抬起脸,眼睛里满是恐惧:“警察同志,我老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那晚是去工作了,回来还跟我说累死了。”
“几点回来的?”
“十点多吧。”
“具体时间?”
“不记得了...”
赵建国不再追问,转向搜查小组:“有什么发现?”
“发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密码保护。还有几个U盘。”技术人员汇报,“在工具箱里找到一些微型摄像头部件,和市场上常见的偷拍设备类似。”
听到“偷拍设备”,陈明的脸瞬间惨白。
“陈明,”周浩走进来,声音冰冷,“孙秀芳在信里说,你在她家卫生间装了摄像头。这是真的吗?”
“没有!我...我怎么可能...”
“那这些是什么?”周浩指着证物袋里的摄像头部件。
陈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李素珍突然站起来,情绪激动:“陈明!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说啊!”
“我...我只是...”陈明崩溃了,双手捂住脸,“我只是装了摄像头,但我没杀人!真的!”
“什么时候装的?装了几个?”
“半年前,修水管的时候。”陈明声音哽咽,“就装了一个,在卫生间排气扇旁边。我想看...看她洗澡。”
李素珍尖叫一声,扑上去打丈夫:“你这个变态!你混蛋!”
侦查员上前拉开她。陈明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继续说。”周浩示意记录员。
“装了之后,我每周会去取一次存储卡,换新的。”陈明不敢看妻子,“看了大概两个月,有一次被她发现了。她拆了摄像头,但没声张。我以为事情就过去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概一个月前。”
“之后你还去过她家吗?”
“去过一次,她打电话说水管又漏水。”陈明抬起头,“那次她警告我,说如果再发现摄像头,就报警。我害怕,就没再装了。”
“10月17号晚上你去小区干什么?”
“真的是检查照明。”陈明急切地说,“我发誓!那天我没去孙秀芳家,我检查完三号楼就离开了。监控可以证明,我9点40分就出来了。”
“你离开时掉了一个白色瓶子,是什么?”
陈明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警察连这个都知道:“是...是安眠药。我失眠,随身带着。”
“药瓶呢?”
“在工具包里。”
侦查员检查陈明的工具包,果然在侧袋里找到一个白色小药瓶,标签上写着“地西泮”,瓶底的生产日期是三个月前。
“陈建国上吊那天,胃里也有地西泮。”周浩盯着陈明,“你怎么解释?”
“什么?!”陈明瞪大眼睛,“我...我不知道啊!我的药一直都在,你看,瓶子里还有十几片。”
技术人员检查药瓶,确实还有药片,数量和陈明说的相符。但如果陈明从别处拿了药给陈建国,这个瓶子就不能证明什么。
“你和陈建国最后一次通话,他说了什么?”
“就问我借工具,我说在储物间,让他自己拿。”陈明回忆,“但他声音很奇怪,很紧张,好像在害怕什么。”
“害怕?”
“对,说话断断续续的,还问我在哪儿。我说在家,他就挂了。”
周浩和赵建国交换了一个眼神。陈建国的紧张,可能是因为他知道了什么秘密,或者要去见一个让他害怕的人。
“陈明,你叔叔陈志远最近和你有联系吗?”
这个问题让陈明再次紧张起来:“没...没什么联系。就偶尔在院里碰见打个招呼。”
“他有没有跟你提过孙秀芳?”
“提过...一次。”陈明小声说,“大概两个月前,他说在菜市场见到孙秀芳了,说她还是那么好看。我就随口应付了几句。”
“陈志远对孙秀芳的感情,你知道吗?”
“知道一点。厂里老人都知道,他当年追孙秀芳追得很疯。”陈明顿了顿,“但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我以为他早忘了。”
“他忘了吗?”
陈明沉默了很久,才说:“可能没忘。我有次去他家,看到墙上都是孙秀芳的照片...偷拍的,很多都是最近的。”
“你当时什么反应?”
“我觉得有点可怕,但没敢说。他是我叔叔,平时对我还行,我不想惹事。”
询问持续到深夜。陈明承认了安装摄像头,但坚决否认杀人。他的不在场证明薄弱,妻子的证词也模棱两可。更重要的是,他的DNA与现场证据有部分匹配,作案动机和条件都存在。
“陈明,我们需要采集你的血液样本,做更精确的DNA比对。”周浩说,“你可以拒绝,但那样我们会申请强制令。”
陈明苦笑:“采吧。反正我没杀人,不怕。”
采血过程中,周浩注意到陈明左手腕上有一道抓痕,和孙秀芳指甲缝里皮屑的位置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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