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县里某局的副局长。
何建平知道他的名字。
何建平，把他列入了名单。
周挺的手机响了。
是局里打来的。
“周队，出事了。孙建国失踪了。”
周挺心里一沉：“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他老婆说，昨晚他一夜没回来，电话打不通。她去单位找，单位说今天没见他来上班。我们已经派人去他家里和单位调查了。”
“他昨晚去哪儿了？”
“不知道。他老婆说他下午接了个电话，说是有人找他谈事，然后就出去了，再没回来。”
周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木雕，那个刻着“孙建国”名字的。
何建平的下一个目标，果然是孙建国。
“马上定位孙建国的手机。调取他昨天下午之后的通话记录和监控。查他最后出现的位置。”
挂了电话，周挺对小林说：“你留在这儿，等技术科的人来。把这儿仔细搜一遍，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
“你呢？”
周挺攥紧那个刻着“孙建国”的木雕：“我去找孙建国。”
周挺刚走到砖窑门口，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周队长。”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很久没睡好觉。
周挺的心跳漏了一拍：“何建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是我。”
周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何建平，你在哪儿？”
“你不用找我。我找你，是有事想说。”
“什么事？”
“孙建国在我手里。”
周挺的手心出汗了。他尽量让声音平稳：“你别乱来。孙建国是公职人员，如果出了事，你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回头？”何建平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苦涩，“周队长，五年前我跪在雨里，看着我家变成废墟的时候，我就回不了头了。我媳妇躺在地上，满脸是血，我儿子被人抱着，嗓子都哭哑了。那时候，谁让我回头了？”
周挺没说话。
“你放心，我不会杀他。”何建平的声音变得平静，“我只是想让他看看一样东西。看完了，就放他走。”
“什么东西？”
“我家。”
周挺愣了一下：“你家已经没了。”
“是没了。但那个地方还在。那片空地还在。那棵石榴树还在。”何建平顿了顿，“周队长，你愿意来吗？来看看，五年前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挺沉默了几秒钟：“你在哪儿？”
“清水村，我家旧址。我等你。”
电话挂了。
周挺看着手机屏幕，心跳得很快。
他转过身，看着小林：“你留在这儿，等增援。我去一趟。”
“周队，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他不会杀我。”周挺把那个刻着“孙建国”的木雕塞进口袋，“他想让我看的东西，还没给我看呢。”
他大步走下土坡，钻进警车，发动引擎。
车子在土路上颠簸着往前冲，扬起一路灰尘。
周挺握紧方向盘，脑子里乱成一团。
何建平想让他看什么？
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车子拐上大路，清水村的方向，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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