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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铁心身旁那人,同样高大健壮,却生得浓眉大眼,面貌憨厚,见状连忙拱手打圆场。
可惜效果寥寥。
杨铁心平日名声早已不佳,四周乡邻谁不清楚。
倚仗祖上余荫便目中无人,从不将邻里放在眼里。
若非他的结义兄弟郭啸天为人敦厚、名声颇好,常为他收拾局面,只怕杨铁心早在这集市待不下去了。
“闪开,都闪开!”
忽然人群后方一阵骚动,传来惊叫与骂声,夹杂着几声流里流气的吆喝。
“大哥,就是那人!”
“方才一点颜面都不给咱们,还差点对老三动手!”
密密层层的人群被强行分开,一伙神态跋扈的青皮混混晃了进来,其中一人指着杨铁心向为首者告状。
“姓杨的,怎么又是你!”
那混混头目一见杨铁心,忍不住嗤道:“ 都是你惹事,不能学学你啸天兄弟么?”
“你……”
杨铁心脸色一沉,当即要起身理论。
郭啸天见势不好,急忙拉住他,推到一边,同时笑着向几人拱手:“周兄息怒,您也知晓老杨向来是这脾气,这点心意就当给各位赔不是了。”
说罢,郭啸天手一伸,掏出十数枚铜钱,
眼也不眨地塞进那周姓头目手中。
“还是啸天兄弟明事理。
罢了,看在你面上,我不与他计较。
叫他往后醒目些,别整天寻衅滋事!我们走!”
那头目掂了掂手中的钱,露出满意神色。
随即瞥了一眼愤愤不平的杨铁心,不屑地笑了笑,便领着一众手下离去。
“啸天!”
杨铁心额角青筋跳动,看向郭啸天的目光中尽是不满与失望,“你怎么又给他们钱?这岂不是纵容他们的嚣张气焰!”
“老杨,别动怒,这种琐事,不值得大动肝火。”
郭啸天虽感无奈,却也没再多言,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摊位。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没想到杨铁心如今就已这般行事,也难怪日后不仅连累郭啸天丧命,还要祸及妻子、儿子、侄儿,几乎将身边所有人都拖下水。
旁观了整场闹剧的林萍知心中暗自唏嘘,杨铁心这人,真是典型的既害人又害己。
平日里总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架势,开口闭口自称名门之后,实际上却只是个挣扎在生计边缘、靠打猎糊口的莽夫罢了。
就凭他那沾火就着的性子,即便没有段正德来找麻烦,往后也必定会惹上其他灾祸。
倒是郭啸天可惜了,为人忠厚,又通晓人情,偏偏结交了杨铁心这么个朋友。
“林公子,您怎么在这儿?”
热闹散去,人群渐稀,郭啸天一眼瞧见林萍知,面露喜色道。
这年头民风淳朴,人们对读书人的敬重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莫说郭啸天,就连一向心高气傲、不自量力的杨铁心,也主动凑上前来向林萍知问好,甚至还想把今日猎得的野味赠予他。
“随意走走,打发时间罢了。”
林萍知轻描淡写地带过,转而问道:“倒是你们,方才为何与人争执?”
“那群人都是市井流氓,我看不惯他们的行径,才吵了起来。”
杨铁心略显局促地摸了摸脑袋。
郭啸天也不愿揭他的短,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说起来,郭啸天与杨铁心算是牛家村仅有的两个练过武艺的人,加之出身背景相近,住处相邻,两人的交情这才亲如兄弟。
否则,
以杨铁心那 般的脾气,寻常人谁能受得了。
就算忍得了一时,日子久了,任谁心里都难免积怨。
毕竟几乎每次同杨铁心到市集卖货,这人都要闹出些 ,别的不提,单是这些年为他善后,郭啸天垫出去的钱财就不下数十贯铜钱。
须知南宋时期铜钱购买力不弱,五十贯钱足够一家三口在临安城生活一整年。
但钱财终究是身外之物,更何况人生难得一知己。
真要郭啸天与杨铁心彻底断交、从此不相往来,以他敦厚重情的性子,也实在做不出来。
“罢了,不提他们了。”
见二人都不愿多谈,林萍知本就只为拉近关系而来,自然懒得深究这些琐碎纠纷。
“这些猎物怎么卖?我全要了。”
“那敢情好!”
两人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今日生意本就清淡,方才又被那群无赖搅和,更是无人问津。
眼看天色渐晚,
还剩这么多猎物未卖出,回家恐怕难免挨家里媳妇埋怨,林萍知愿意全部买下,自是求之不得。
卖了猎物,拿到银钱,二人心中欢喜。
林萍知则又完成一项支线任务,获得百分之一的气运值,脸上也露出笑意。
三人便结伴返回牛家村,到村中小酒馆小坐。
酒馆掌柜名叫曲灵风,腿脚不便,同时也是林萍知重点想接触的人物之一——因他亦是黄药师的 。
其实林萍知初到牛家村时,便已留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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