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摆摆手:“我不抽烟。有啥事你说。”
“我想请您帮个忙。”张玉民说,“我爹的病,麻烦您给治,该用啥药用啥药。但住院费、药费,您直接找我结,别让我弟弟他们经手。”
李大夫明白了:“你是怕他们……”
“嗯。”张玉民点头,“我们家情况特殊。这样,我先放五十块钱在您这儿,多退少补。每天用了啥药,花了多少钱,您给我记个账。”
“这不合规矩。”李大夫说,“我们医院都是统一收费的。”
“那这样,”张玉民想了想,“您每天把药费单子给我一份,我自己去交钱。这样总行了吧?”
李大夫看了看他:“你对你爹倒是孝顺。”
“该孝顺的孝顺,不该惯的不惯。”张玉民说。
李大夫点点头:“成,我帮你这个忙。”
张玉民道了谢,又回到病房。张老爹已经“睡着”了,张玉国和王俊花在走廊里说话。
见张玉民回来,张玉国问:“大哥,你咋又回来了?”
“我今晚在这儿陪床。”张玉民说,“你们回去吧。”
“那……那不行。”张玉国说,“我得在这儿陪着爹。”
“用不着。”张玉民说,“你们明天再来。今晚我在这儿。”
张玉国还想说什么,被王俊花拉走了。临走时,王俊花说:“大哥,爹想吃鸡肉,你明天给炖只鸡送来。”
“知道了。”
两人走后,张玉民坐在床边。张老爹偷偷睁开眼看了看,见只有大儿子在,又闭上了。
“爹,别装了。”张玉民说,“这儿没别人。”
张老爹不吭声。
“我知道您没睡。”张玉民继续说,“您想要钱,想要东西,直说就行,不用装病。我是您儿子,该给的我给。但您得明白,我有媳妇有闺女要养,不能全贴补您和二弟。”
张老爹还是不吭声,但眼皮动了动。
“住院费我交了,药费我也管。”张玉民说,“您好好养病,养好了出院。往后每个月,我给您三十块养老钱,这是定数。多的没有,您也别要。”
张老爹终于睁开眼睛,看着大儿子:“玉民,你就这么狠心?”
“爹,不是我狠心。”张玉民说,“是您太偏心。玉国借我三百块钱不还,您不说他。我要不给钱,您就说我不孝。这公平吗?”
“他是你弟弟!”
“弟弟也得讲理。”张玉民站起来,“爹,您歇着吧。我明天再来看您。”
他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他想起重生前的种种。那时候他就是太软,爹要钱就给,弟弟要东西就给,结果把自己家拖垮了,媳妇闺女跟着受苦。
这辈子,不能再那样了。
五、夜守野猪林
晚上八点,张玉民回到林场。刘大炮给他准备了两个人,两杆枪。
“玉民,真不用我跟你去?”刘大炮问。
“不用,人多了反而动静大。”张玉民说,“刘科长,您给我准备点东西就行。”
“啥东西?”
“鞭炮,越多越好。还有手电筒,要亮的。”
刘大炮虽然不明白他要干啥,但还是让人去准备了。
九点,张玉民带着两个人出发了。这两个都是林场的护林员,一个叫大李,一个叫小王,都会打枪。
三人来到白天看的那片树苗地,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趴下。张玉民把鞭炮分给两人,又交代了战术。
“野猪来了,先别开枪。等它们进到地里,咱们再放鞭炮,吓唬它们。野猪受惊,会往老林子跑。咱们在它们逃跑的路上埋伏,开枪打。”
大李问:“为啥不直接打?”
“直接打,野猪会四散逃跑,打不了几只。”张玉民说,“吓唬它们,它们会按原路返回,咱们在路上等着,一打一个准。”
小王佩服地说:“张哥,你这办法好。”
三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春夜的风还有点凉,吹得人直打哆嗦。蚊子也出来了,嗡嗡地围着人转。
张玉民想起了闺女们。这会儿她们该睡了,婉清肯定搂着小五,静姝抱着算盘,秀兰和春燕挤在一起。媳妇可能还在等他,灯都没关。
为了她们,再苦也得挺住。
夜里十一点,远处传来动静。
是野猪!一群野猪,哼哼唧唧地从山上下来了。月光下,能看见黑乎乎的影子,得有十几头。
野猪进了树苗地,开始拱土。咔嚓咔嚓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大李和小王有点紧张,手心里都是汗。张玉民示意他们别动。
等野猪都进到地里,开始祸害树苗时,张玉民一挥手:“放!”
三人同时点燃鞭炮,扔了出去。
“噼里啪啦!”
鞭炮在野猪群里炸开,火光四溅。野猪吓坏了,嗷嗷叫着,转身就往山上跑。
张玉民早就看好了它们逃跑的路线——一条小山沟,是回老林子的必经之路。
“追!”
三人爬起来,往山沟跑。张玉民跑得最快,猎人的本能让他知道该往哪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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