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来!”胡老狠端起枪,是一杆老式猎枪,枪管长,精度高。
他瞄准了很久,终于开枪。
“砰!”
树枝晃了晃,没断。
“没打中。”马春生说。
“风大,不算。”胡老狠脸色很难看,“重来!”
“胡老狠,规矩就是规矩,一枪定输赢。”王老蔫说,“该我们了。”
张玉民端起枪。一百米的距离,他没把握。但这时候不能怂。
他想了想,对赵老四说:“四哥,你来。”
赵老四是神枪手,打猎二十多年,枪法比张玉民好。赵老四点点头,端起枪。
他瞄了很久,调整呼吸,终于开枪。
“砰!”
树枝应声而断,掉了下来。
“打中了!”马春生欢呼。
胡老狠脸色铁青:“你……你们作弊!肯定是蒙的!”
“胡老狠,输不起就别玩。”赵老四说,“按规矩,鹿归我们了。你要是不服,咱们再比别的。”
胡老狠身后的几个人不服,想动手。但胡老狠拦住了他们:“行,赵老四,你赢了。鹿归你们。但这事儿没完,咱们走着瞧!”
说完,带着人走了。
张玉民松了口气。今天这关,算是过了。
“赶紧收拾,赶紧走。”他说。
五人加快速度,把鹿分割成块,装进麻袋。鹿角完整,能卖八十块。鹿皮完整,能卖六十块。鹿肉有百十斤,能卖二百块。加上鹿筋、鹿骨、鹿鞭,总共能卖四百多。
“玉民,今天多亏了老四。”王老蔫说。
“是啊,四哥枪法真好。”张玉民说,“四哥,今天这鹿,你拿三十斤肉,再拿二十块钱。”
“不用不用。”赵老四摆摆手,“玉民,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这鹿是咱们一起打的,按规矩分就行。”
“那不行,今天你立功了,得多分。”张玉民坚持。
赵老四推辞不过,只好收了。其他三人也各分了二十斤肉,十块钱。剩下的,张玉民自己留着,准备招待陈处长。
收拾完,往回走。路上,张玉民想着胡老狠的事。胡老狠比赵老四更狠,更不讲理。今天得罪了他,往后肯定还有麻烦。
“四哥,胡老狠这人,你了解吗?”他问。
“了解,从小一块长大的。”赵老四说,“胡老狠这人,本事有,就是心眼坏,爱占便宜。他看你在县城混得好,心里不平衡。今天这事,就是冲着你的。”
“那我咋办?”
“两条路。”赵老四说,“第一,服软,给他更多好处,把他拉拢过来。第二,硬碰硬,把他打服。我建议你选第二条。胡老狠这种人,你越软他越欺负你。”
张玉民想了想:“成,我听您的。下次他再敢来,咱们就不客气了。”
三、招待省领导
五月初十,陈处长来了。县里很重视,派了两辆吉普车,刘大炮亲自陪同。养殖场这边,张玉民早就准备好了。池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林蛙喂得肥肥的,工人穿戴整齐,列队欢迎。
陈处长五十来岁,个子不高,戴着眼镜,看着很斯文。他带着七八个人,有省里的,有县里的,还有记者。
“张玉民同志,我们又见面了。”陈处长很和气。
“陈处长好。”张玉民有点紧张。
“别紧张,我就是来看看。”陈处长说,“带我们看看吧。”
张玉民领着众人参观养殖场。马春生当讲解员,介绍得很详细:这是种蛙池,这是蝌蚪池,这是成蛙池……水温怎么控制,饲料怎么配,防病怎么防……
陈处长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看完养殖池,又看了饲料加工间、消毒室、办公室。
“张玉民同志,你这个养殖场,规模又扩大了。”陈处长说,“上次来是二十个池子,现在有三十个了。”
“是,又建了十个。”张玉民说,“第一批林蛙已经收了,出了二百斤油。第二批下个月就能收,估计能出三百斤。”
“效益怎么样?”
“林蛙油一斤能卖五百块,二百斤就是十万。除去成本,能挣五六万。”张玉民说,“等规模再扩大,一年能挣二三十万。”
“二三十万?”陈处长很惊讶,“不少啊。你给工人开多少工资?”
“技术指导一个月八十,普通工人一个月六十,临时工一天三块。”张玉民说,“都是屯里的乡亲,给他们找个活儿干,挣点钱。”
“好,好啊。”陈处长很满意,“张玉民同志,你不光自己致富,还带动乡亲们致富。这才是真正的共同富裕。省里要推广你的经验,让更多的农民、猎户转型。”
记者开始拍照,闪光灯咔嚓咔嚓响。张玉民有点不自在,但知道这是好事。
参观完了,陈处长说:“张玉民同志,省里决定,再给你一千块补贴,扩大规模。另外,给你批个‘省级科技示范户’的牌子,挂在门口。以后省里、地区有人来参观,就到你这里来。”
“谢谢陈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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