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张老板吗?”胡老狠皮笑肉不笑地说,“咋的,你也来打鹿?”
“胡老狠,你啥意思?”赵老四站起来,“我们先来的,鹿是我们先看见的。”
“你先看见的就是你的?”胡老狠说,“张老板,听说你现在是大老板了,在县城有房有店,还搞养殖场。咋的,还缺这口鹿肉?”
张玉民明白了。胡老狠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张玉民今天要来打鹿,故意来捣乱。
“胡老狠,你想咋的?”张玉民问。
“不想咋的,就是按规矩来。”胡老狠说,“这鹿,谁打着算谁的。刚才我开枪了,鹿吓跑了,不算。咱们重新打,谁打着了归谁。”
“放屁!”刘大膀子火了,“鹿都吓跑了,还打啥?”
“那就等鹿回来。”胡老狠说,“咱们就在这儿等着,看鹿回不回来。”
这是明摆着耍无赖了。张玉民知道,胡老狠是眼红他在县城混得好,故意来找茬。跟赵老四一样,但胡老狠更狠,更不讲理。
“胡老狠,咱们都是猎户,按猎户的规矩来。”王老蔫说话了,“抢山是大忌,传出去,你在这一片还混不混了?”
“规矩?”胡老狠笑了,“王老蔫,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讲规矩?现在啥时代了?有钱就是规矩!张玉民有钱,他就是规矩。我没钱,我就得抢!”
这话说得赤裸裸的。张玉民知道,今天这事儿,不能善了了。
二、深山对峙
两边人就这么对峙着。胡老狠那边八个人,张玉民这边五个人,人数上吃亏。但张玉民这边枪好,都是半自动,胡老狠那边多是土铳。
“胡老狠,你到底想咋的?”张玉民问。
“简单。”胡老狠说,“张老板,你在县城混得好,拉兄弟一把。我这几个兄弟,都没正经活儿干,想跟你干。你给安排安排,一个月开个五六十块钱,我们就走人。”
原来是想找工作。张玉民明白了。胡老狠不是真要抢鹿,是想借机敲竹杠。
“我养殖场缺人,但得会干活,肯干活。”张玉民说,“你的人要是愿意,可以来试试。干得好,一个月六十。干不好,一天三块,干一天算一天。”
“六十?少了点吧?”胡老狠说,“我听说你给赵老四开八十。”
“赵老四是技术指导,懂养殖。你的人懂啥?”
“我的人会打猎,会干活。”胡老狠说,“张老板,八十,少了不行。”
张玉民想了想:“成,八十。但你得保证,你的人好好干,不惹事。要是偷懒耍滑,立马开除。”
“那肯定!”胡老狠笑了,“张老板爽快!那这鹿……”
“鹿谁打着算谁的。”张玉民说,“咱们就在这儿等着,看鹿回不回来。谁打着了归谁,公平。”
“成!”
两边人各自找地方埋伏下来。猎狗都拴在树上,防止乱叫惊了鹿。
张玉民这边,王老蔫小声说:“玉民,你真要收他们?胡老狠的人,不好管。”
“我知道。”张玉民说,“但没办法。胡老狠是地头蛇,得罪了他,往后咱们进山打猎,他天天捣乱。先收下,慢慢管。要是真不行,再开除。”
赵老四说:“玉民说得对。胡老狠这人,吃软不吃硬。你给他面子,他给你面子。你不给他面子,他跟你死磕。”
等了大概一个钟头,鹿群真的回来了。还是那四头鹿,小心翼翼地在树林边吃草。这次更警觉了,吃几口就抬头看看。
“打那头公的。”张玉民小声说。
五人缓缓举枪。胡老狠那边也举起了枪。
张玉民瞄准公鹿的肩胛骨,扣动扳机。
几乎同时,胡老狠那边也开了枪。
“砰!砰!”
两声枪响,公鹿应声倒地。但谁打中的?
两边人都跑过去看。公鹿身上有两个弹孔,一个在肩胛骨,一个在脖子上。
“我打中的!”胡老狠的一个手下说。
“放屁!是我打中的!”刘大膀子说。
眼看又要吵起来。张玉民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弹孔。肩胛骨上的弹孔小,是半自动步枪打的。脖子上的弹孔大,是土铳打的。
“都别吵。”张玉民说,“这鹿,是咱们两家一起打中的。按规矩,一家一半。”
“一家一半?”胡老狠不乐意了,“张老板,这鹿是我们先打中的。”
“你咋证明是你先打中的?”赵老四说,“我们还说是我们先打中的呢。”
“那就再比一场。”胡老狠说,“咱们比枪法,谁赢了鹿归谁。”
又是比枪法。张玉民心里有数了。胡老狠这是故意找茬,想显示自己的能耐。
“比啥?”张玉民问。
“打树枝。”胡老狠指着远处一棵桦树,“那棵树,离这儿大概一百米。树顶那根细枝,看到没?比谁打得准。”
一百米,打细树枝,难度比上次还大。张玉民看了看静姝,小丫头今天没来,在家帮娘看店。
“行,你先来还是我先来?”张玉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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