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明时节的暗涌
清明这天,省城下起了绵绵细雨。张玉民站在新租的三层小楼前,看着工人们往屋里搬家具——真皮沙发、红木桌椅、彩色电视机,都是从广州运来的高档货。
“张老板,您这房子真气派。”装修队长老陈递过来支烟,“在咱们省城,能住上这样房子的,可不多。”
张玉民接过烟,没点:“老陈,抓紧时间,我媳妇下个月就生了,得赶在那之前搬进来。”
“放心吧,张老板,保证按时完工。”
正说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刘庆聚从车上下来,脸色不太好看。
“张哥,出事了。”
张玉民心里一紧:“什么事?”
“地区那边,有人盯上你的生意了。”刘庆聚压低声音,“老混子‘赵阎王’,你知道吧?”
张玉民点点头。赵阎王他听说过,地区有名的黑道头子,五十多岁,手底下百十号人,控制着地区大半的娱乐场所。据说心狠手辣,早年捅死过人,蹲了十年大牢,出来后又拉起一帮人,成了气候。
“他怎么了?”
“他放出话来,说省城是他的地盘。”刘庆聚说,“你的夜总会要开张,得给他交干股,三成。不给,就别想开下去。”
“三成?”张玉民气笑了,“他凭什么?”
“凭他手下人多,凭他心狠。”刘庆聚说,“张哥,这赵阎王不好惹。我爹说了,让你小心点。”
张玉民沉默了一会儿,问:“建军,你在地区那边,有没有熟人?”
“有倒是有,但……”刘庆聚犹豫,“张哥,赵阎王那人,软的硬的都不吃。以前也有人想跟他斗,最后不是残了就是跑了。”
“软的硬的都不吃,那就给他来点特别的。”张玉民说,“建军,帮我约他,就说我张玉民请他吃饭,谈谈合作。”
“张哥,你这是……”
“鸿门宴。”张玉民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我倒要看看,这个赵阎王,到底有多阎王。”
二、鸿门宴的准备
三天后,省城最大的饭店“悦宾楼”二楼包间。张玉民只带了两个人——孙二虎和马春生。
孙二虎现在是保安队总队长,管着五十多号人,都是退伍兵或者练家子。马春生是副总,负责日常管理。
“二虎,家伙带了吗?”张玉民问。
“带了。”孙二虎撩开衣角,露出别在腰里的手枪——是刘庆聚帮忙弄的持枪证,合法持枪,“张老板,真要动手?”
“不动手最好。”张玉民说,“但得让他知道,咱们不是软柿子。”
正说着,包间门开了。赵阎王来了,只带了两个人——一个彪形大汉,一个瘦猴似的跟班。
赵阎王五十多岁,光头,脸上有道疤从眉梢划到嘴角,看着就瘸人。他穿着件中式对襟褂子,手里盘着两个核桃,大咧咧地在主位坐下。
“你就是张玉民?”赵阎王上下打量着他,“听说你在县城混得不错?”
“混口饭吃。”张玉民不卑不亢,“赵爷,久仰大名。”
“少来这套。”赵阎王摆摆手,“张玉民,我听说你要在省城开夜总会?懂规矩吗?”
“什么规矩?”
“省城这一片,归我管。”赵阎王说,“你要开店,得给我交干股,三成。这是规矩。”
张玉民笑了:“赵爷,我打听过了,省城是省城,地区是地区。您的势力在地区,省城这边,好像不归您管吧?”
赵阎王脸色一沉:“怎么,你想坏规矩?”
“不是我想坏规矩,是这规矩不合理。”张玉民说,“赵爷,咱们都是做生意的,讲究个合作共赢。您要三成干股,我这儿小本生意,给不起。”
“给不起?”赵阎王冷笑,“张玉民,我打听过你。县城三家店,月入好几万。省城这家店,投资十几万。三成干股,一年也就几万块钱,你给不起?”
“给得起,但不想给。”张玉民说,“赵爷,我张玉民做生意,靠的是本事,不是靠给人当孙子。”
“你他妈说什么?”赵阎王身后的彪形大汉要动手。
孙二虎上前一步,挡住他:“兄弟,有话好好说。”
彪形大汉看见孙二虎腰里鼓囊囊的,愣了一下,没敢动。
赵阎王眯着眼:“张玉民,你带枪了?”
“合法持枪。”张玉民说,“赵爷,我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谈合作的。您要三成干股,我给不了。但我可以给您另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咱们合作。”张玉民说,“您的场子在地区,我的场子在省城。咱们可以互相照应——您的客人来省城,我招待。我的客人去地区,您照顾。另外,我每月给您一千块钱,算是个心意。”
赵阎王盯着张玉民看了半天,突然笑了:“张玉民,你有种。敢跟我讨价还价的,你是第一个。”
“赵爷过奖了。”
“一千太少了。”赵阎王说,“两千,每月两千。另外,你的夜总会,得用我的人当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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