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峰凭着经验,选择了一片可能有暖流经过、水深适宜的海域停下。关掉引擎,快艇随着轻柔的涌浪起伏。
“这里水够深,下面可能有大家伙。”老陈头将自制的、用碎鱼内脏和发光贝类肉做成的诱饵笼,用绳子系上重物,沉入海中,“咱们不用拖钓,就下锚停船,用活饵或者拟饵,等鱼上钩。钓深一点。”
他们将一条个头相对较大的活海鱼(昨天在海边陷阱里抓到的)穿在那狰狞的大钩上,然后接上沉重的石坠,将鱼线和钓竿固定在船尾特制的卡座上。
“这钓竿太硬,没有滚轮,鱼要是上钩,全靠人力硬拉。”老陈头叮嘱,“真碰上大家伙,千万不能硬扛,得顺着它的劲儿,慢慢耗,跟它拔河。富贵,建军,你们力气大,到时候得帮忙。”
一切准备就绪。剩下的,就是漫长的、令人心焦的等待。海面平静,阳光炽烈,快艇随着波浪轻轻摇晃。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除了偶尔掠过的海鸟和远处跃起的飞鱼,毫无动静。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就在众人有些昏昏欲睡,开始怀疑这简陋装备和选址是否有效时——
固定在船尾的粗壮钓竿,猛地向下一沉!竿身瞬间弯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系在船尾的尼龙缆绳猛地绷直,如同琴弦般发出“嗡”的一声闷响!
“上钩了!”老陈头第一个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几乎在他喊出声的同时,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大力量,从深海之下传来!快艇竟被这股力量拖得猛地一晃,船头都翘了起来!
“我的娘!好大的劲儿!”孙福贵赶紧扑过去,和周建军一起,死死抓住那快要被拖入海中的钓竿。入手处,传来的是如同蛮牛挣扎般的、狂暴而持续的拉扯力!
“稳住!别让它把竿子拖走!”张学峰也立刻上前,帮忙固定钓竿。他感受着那传来的力道,心中也是一惊。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马鲛或中型金枪鱼!这力量,这爆发力,绝对是深海中的顶级掠食者或巨物!
“线!放线!不能硬抗!”老陈头急吼。没有滚轮,他们只能手动控制。孙福贵和周建军咬紧牙关,稍微松开一点力道,让鱼线在巨大的拉力下“嗤嗤”地向外滑出一段,然后又拼命稳住,收紧。
一场人与深海巨物之间,纯粹力量与意志的角力,在这小小的快艇上展开!
那不知名的巨鱼显然被激怒了,它在深海中疯狂地挣扎、冲刺、下潜。快艇被拖得在海面上打转,船体剧烈摇晃,海水不断溅入船舱。粗壮的尼龙绳绷得笔直,摩擦着船尾的木质边缘,发出刺耳的声音,甚至有焦糊味传来。
“不能让它往深海里钻!得把它往上领!”老陈头经验丰富,嘶声喊道。
张学峰看准那鱼一次前冲后力竭的瞬间,吼道:“收线!富贵,建军,用力!”
孙福贵和周建军额头青筋暴起,吼叫着,用尽全身力气,开始一点点地回收鱼线。那阻力大得惊人,仿佛在拉动一座小山。每收回一米,都伴随着肌肉的酸疼和粗重的喘息。
那鱼不甘就缚,再次发动猛烈冲击。快艇又一次被拖得倾斜。栓子紧紧抓着船舷,脸色发白,却死死盯着父亲和叔叔们与那无形巨物的搏斗。
拉锯战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双方都已精疲力竭。鱼的力量似乎开始减弱,冲刺的距离和频率都在下降。但孙福贵和周建军的体力也快要耗尽,手臂抖得厉害。
“它快不行了!再加把劲!”王海峰也加入了收线的行列。
张学峰看准时机,替换下几乎脱力的孙福贵,亲自抓住钓竿和鱼线。他的手臂同样酸痛,但眼神却冷静如冰,感受着水下对手每一次微弱的挣扎,调整着收线的节奏和力道。
终于,在距离快艇不到五十米的海面上,一片巨大的、闪烁着幽蓝色金属光泽的背鳍,划破了海面!
“是蓝鳍金枪鱼!我的天!好大!”老陈头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只见那露出水面的鱼身,足有两米多长,体型纺锤状,流线完美,浑身覆盖着幽蓝带黑点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它虽然疲惫,但硕大的尾巴依旧有力地拍打着海水,溅起巨大的浪花。这是一条正值壮年、堪称海中皇者的蓝鳍金枪鱼!
“快!准备鱼叉!不能让它跑了!”王海峰激动地抓起船上唯一一把像样的武器——那柄从匪徒手里缴获、重新打磨过的鱼叉。
然而,那蓝鳍金枪鱼在做最后挣扎,猛地一甩尾,竟然朝着快艇撞了过来!
“小心!”张学峰厉喝。
“砰!”一声闷响,快艇被撞得剧烈摇晃,船舷边的一块木板都被撞裂了!海水疯狂涌入。
就在这混乱之际,张学峰眼中寒光一闪,他没有去拿鱼叉,而是猛地从腰间拔出那柄猎刀,看准那巨鱼再次从船边掠过、露出侧腹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从船上纵身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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