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逃的打手们如同没头苍蝇,在漆黑的礁石滩上深一脚浅一脚地逃跑,不断有人摔倒,发出惊恐的叫声。张学峰等人却如同黑夜里的幽灵,对地形更加熟悉,速度更快,下手更狠!
张学峰追上一个落在后面的打手,猎刀一挥,对方的小腿肌腱被割断,惨叫着扑倒。孙福贵用枪托砸晕一个。周建军如同蛮牛般撞翻一个,拧断了对方的胳膊。
惨叫声、求饶声、肉体碰撞声,在烂船湾的夜晚交织成一首残酷的死亡乐章。
“师爷”跑得最快,已经快要逃到岸边的灌木丛。他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只要钻进林子,就有机会……
就在他即将扑进灌木丛的刹那,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一棵矮树后闪出,一根削尖的硬木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戳进了他的侧腰!
“呃……”“师爷”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剧痛和恐惧。他低下头,看着那截从自己腰侧刺入、穿透了身体的木棍尖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黑影松手,“师爷”软软地瘫倒在地,身体抽搐着,鲜血迅速洇湿了身下的土地。那黑影,正是被张学峰安排在此处截断退路的一名队员。
战斗,或者说猎杀,很快结束。除了那个手腕受伤的疤脸汉子和另一个躲在礁石缝里装死的“硬手”,罗老歪和鱼头张带来的十几个打手,非死即伤,全军覆没。鱼头张本人也被孙福贵打晕生擒。
张学峰走到那个被生擒的疤脸汉子面前。对方脸色惨白,捂着手腕,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他想不通,自己这边精心布置的埋伏,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别人的狩猎场?
“赵永年在哪里?”张学峰问,声音冰冷。
疤脸汉子哆嗦着,不敢隐瞒:“赵……赵三爷……他……他在港口……等他消息……”
“很好。”张学峰点点头,对周建军道,“把他们两个,和鱼头张绑在一起,塞住嘴,扔到那块大礁石下面的潮水坑里。明天涨潮,如果他们命大,或许还能活着。”
这无异于宣判了缓慢的死刑!疤脸汉子和另一个“硬手”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但很快就被堵上嘴,拖走了。
处理完烂船湾的残局,天色已经微微泛白。海天相接处,露出一线鱼肚白。
张学峰带着众人,拖着疲惫却兴奋的身躯,返回到隐藏快艇的海滩。王海峰的侄子还紧张地守在那里。
“回港。”张学峰只说了两个字。
快艇乘风破浪,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然返回了白沙港,没有惊动任何人。
回到仓库,留守的王海峰和老陈头看到他们平安归来,还带回了栓子,激动得老泪纵横。但当他们看到众人身上沾染的血迹和浓烈的杀气,又得知烂船湾发生的事情后,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社长,接下来……”王海峰声音发颤。
张学峰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脸上的疲惫掩不住眼中冰冷的杀意。
“接下来,该去找正主了。”他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港口,“罗老歪,赵永年……一个都跑不了。”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让众人抓紧时间休息,同时派人严密监视罗老歪的茶楼和赵家老宅的动静。
果然,天刚亮不久,罗老歪就得到了烂船湾惨败、“师爷”和鱼头张失踪的消息。这个老狐狸吓得肝胆俱裂,他知道张学峰绝不会放过他,立刻收拾细软,准备逃离白沙港。
然而,他刚带着两个心腹悄悄从茶楼后门溜出来,准备上一辆雇来的小汽车,就被早已守候在巷口的孙福贵和周建军带人堵了个正着。
没有多余的废话,孙福贵一枪托砸晕了司机,周建军如同抓小鸡般将肥胖的罗老歪从车里拖出来,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上破布,扔进了“兴安”的一辆破货车里。
至于赵永年,这位赵三爷还在自家宅院里,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烂船湾的“好消息”。他并不太担心,觉得有自己请的“硬手”和罗老歪的安排,对付一个东北佬十拿九稳。
直到中午,他派去打探消息的心腹慌慌张张地跑回来,语无伦次地说烂船湾出了大事,死了好多人,“师爷”和鱼头张不见了,罗老歪也失踪了……
赵永年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好!他立刻想打电话找关系,想调动力量,甚至想先离开白沙港避避风头。
但已经晚了。
当天下午,一封厚厚的、贴着邮票的信件,被投递到了地区行署和公安局的举报信箱里。信封里,是罗老歪这些年来贿赂官员、垄断市场、欺行霸市的部分证据(有些是“兴安”暗中搜集的,有些是罗老歪手下被擒后吐露的),以及赵永年利用职权为罗老歪提供便利、并涉嫌指使绑架勒索的检举材料(包括那个被俘打手按了手印的口供)。
证据并不十分确凿,但足以引起轩然大波。在这个正在强调法制和经济秩序的年代,这样涉及地方恶霸和干部勾结的举报,立刻引起了上级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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