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那人影踏上了连接巨大礁石的那片湿滑的礁石滩,脚步似乎有些踉跄。
“动手!”师爷猛地一挥手!
“上!”鱼头张和疤脸汉子同时低吼!
埋伏在两侧礁石后的打手们如同饿狼般嚎叫着冲了出来,挥舞着武器,从左右两个方向扑向那个孤零零的人影!疤脸汉子和另一个“硬手”也举起了枪,瞄准了那人的双腿!
然而,就在他们冲出来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个被他们当作张学峰的人影,突然猛地将手中的“灯”——原来是一个用破布半包着的煤油灯——朝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打手奋力掷去!同时身形如同泥鳅般向后一缩,就地一滚,躲到了一块凸起的礁石后面!
煤油灯砸在礁石上,“砰”地碎裂,里面残存的煤油溅出,遇到尚未完全熄灭的灯芯,“呼”地一下燃起一小片火焰!虽然不大,但在漆黑的夜里格外醒目!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冲在前面的打手们下意识地刹住脚步,躲避飞溅的煤油和火焰。
“不好!中计了!”疤脸汉子反应最快,心中警铃大作,他立刻调转枪口,不再瞄准那个躲起来的人影,而是警惕地扫视四周黑暗。
晚了!
“砰!砰!!”
几乎在煤油灯碎裂的同时,两声沉闷的枪响,从他们埋伏点侧后方的两处更高、更隐蔽的礁石顶上传来!那是猎枪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
“啊!”“我的腿!”
两声凄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冲在右侧最前面的两个打手应声倒地,抱着大腿惨嚎翻滚!猎枪的霰弹覆盖面大,在近距离威力惊人!
“后面有……”鱼头张惊骇回头,话还没说完。
“砰!砰!!”又是两声枪响!这次来自左侧后方!同样是猎枪!
左侧冲在前面的一个打手胸口爆开一团血花,哼都没哼一声就仰面倒下。另一个打手肩膀中弹,惨叫着摔倒。
眨眼之间,四个打手失去了战斗力!埋伏圈瞬间被打乱!
“操!有埋伏!找掩体!”疤脸汉子不愧是老江湖,立刻拉着另一个“硬手”躲到了一块大礁石后面,同时朝枪声大致方向胡乱开了两枪还击。
“师爷”和鱼头张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躲到礁石后。其他打手更是乱作一团,有的胡乱开枪(土枪声音大但准头差),有的挥舞砍刀却找不到敌人在哪。
而那个最初被当作诱饵、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人影,此刻早已趁乱消失在了礁石阴影中。他,正是“兴安”一名身手敏捷的队员假扮,穿着从砖窑打手身上扒下的衣服,吸引了第一波火力,为真正的猎杀者创造了机会。
真正的猎杀者,是张学峰、孙福贵、周建军和另外三名枪手。他们根本没有从海岸方向接近,而是利用对烂船湾地形的熟悉(王海峰侄子的描述加上张学峰的观察判断),以及夜色的掩护,从更险峻的侧面和后方,攀爬上了几处居高临下的礁石顶端,完成了反包围!
张学峰此刻正趴在一块鲨鱼鳍状的陡峭礁石顶上,冰冷的礁石硌着他的胸膛,但他浑然不觉。他手中握着的不是猎枪,而是那支从砖窑捡来的土制手枪。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标尺,透过礁石的缝隙,锁定了下方一块礁石后,那个刚刚探头出来试图观察的疤脸汉子。
对方手里有真家伙(仿五四),是最大的威胁,必须先除掉!
疤脸汉子很谨慎,只露出小半个脑袋和举枪的手。距离大约四十米,土手枪的准头很差。但张学峰屏住呼吸,将全部的精神和这些年狩猎积累的感觉,都凝聚在食指扣动扳机的瞬间。
“砰!”
土手枪发出沉闷的响声,后坐力很大。子弹划过夜空。
“啊!”下方传来一声痛呼!只见疤脸汉子刚刚探出的右手手腕处,爆出一团血花,手枪脱手掉在礁石上!他竟然被打中了手腕!
这一枪,运气和实力各占一半,但在疤脸汉子看来,简直是神乎其技!他惊恐地缩回礁石后,捂着流血的手腕,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另一个“硬手”也吓得不敢再轻易露头。
趁此机会,孙福贵和周建军等人再次开火!猎枪的轰鸣声在礁石间回荡,虽然因为角度和掩体难以直接命中,但巨大的声响和四处飞溅的碎石,极大地震慑了下方残存的打手。
“撤!快撤!”“师爷”已经吓破了胆,尖声叫着,不顾一切地从藏身处爬起来,猫着腰就往岸上跑。鱼头张也想跑,但刚起身,一颗不知从哪个方向飞来的流弹(可能是土枪流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吓得他怪叫一声又趴了回去。
溃败,如同瘟疫般蔓延。打手们见“师爷”先跑,那两个请来的“硬手”一个受伤一个不敢露头,更是斗志全无,纷纷丢下武器,连滚爬爬地跟着“师爷”往岸上逃窜。
“追!一个也别放过!”张学峰从礁石顶跃下,如同猎豹般追了上去。孙福贵、周建军等人也迅速从各自位置下来,呈扇形包抄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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