爰爰被她的热情感染,用力点头,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好呀,就这么说定了。”
“那你先整理床铺吧!”沈晚星指着靠窗的那张空床,“需要帮忙随时叫我,我就在对面。”
“谢谢晚星。”爰爰弯下腰去铺床单,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夕照里泛着丝绸般的光泽。
沈晚星也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但目光总忍不住飘向对面。爰爰整理东西的方式很特别——她不急不缓,每个动作都透着从容。铺床单时,她会仔细地把每个角落拉平;挂衣服时,她会按颜色深浅排列;摆护肤品时,瓶瓶罐罐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最让沈晚星着迷的是爰爰那头长发。当她弯腰时,长发几乎垂到地面;当她抬手时,发丝在空气中划出柔和的弧线;当她转头说话时,一缕头发会滑到脸颊边,她会用纤细的手指轻轻将它别回耳后——那个动作里有一种不自知的风情。
“你头发真好,”沈晚星终于忍不住说,“这么长还这么有光泽。”
爰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从小留的,习惯了。其实挺麻烦的,洗一次头要吹好久,睡觉时总被自己压到。”
“但是好看呀!”沈晚星真诚地说,“像古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爰爰的脸微微泛红:“哪有那么夸张。”
两人一边整理一边聊天,话题从家乡美食跳到奇人趣事,又跳到工作期待。沈晚星发现爰爰虽然外表温婉,但言谈间自有主见,对艺术和文学都有独到的见解,说到喜欢的画家和作家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会闪闪发光。
天色渐渐暗下来,沈晚星打开灯。暖黄的灯光下,爰爰的轮廓显得更加柔和。她正跪在床上挂床帘,选的是一幅淡青色的亚麻布料,就像小公主。
“对了,”爰爰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你是东北人,那你一定很适应这里的冬天吧?”
沈晚星苦着脸:“恰恰相反!我们东北冬天室外冷,但室内有暖气呀,这里……”她做了个发抖的动作,“室内室外一个温度,魔法攻击比物理攻击可怕多了。”
爰爰被逗笑了,笑声清脆如铃:“那我更惨了,还好是夏天,冬天咱们买一个电热毯吧。”
整理得差不多时,爰爰从行李箱底层拿出一个小相框,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沈晚星瞥了一眼,是爰爰和一只白色垂耳兔的合影。照片里的爰爰看起来更青涩些,她抱着兔子,笑得眼睛会说话。
“你也喜欢小兔子吗?”沈晚星想起她名字的出处。
“特别喜欢,”爰爰的眼神变得柔软,“这是我大学时养的兔子,叫绵绵。可惜毕业时带不走,送给学妹照顾了。”她轻轻抚摸相框,“《诗经》里那句‘有兔爰爰’,爰爰是悠闲自得的样子,我爸妈希望我能活得自在些,就取了这个名字。”
“真好,”沈晚星轻声说,心里某个角落被触动了一下,“活得悠闲自在,多好的祝愿。”
她忽然想起李逸乘。他曾在她临行前的夜晚,握着她的手说:“沈晚星,你要像星星一样,在哪里都亮晶晶的,自由自在地发光。”那时车站的灯光昏暗,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有她的星空。
“晚星?”爰爰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发什么呆呢?”
“啊,没什么,”沈晚星摇摇头,想把突然涌上的思念甩开,“就是想起了一些事。”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带着初夏的凉意涌入,远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像倒置的星河。这个陌生的北方小城,街道弯弯绕绕,和她熟悉的北方棋盘式布局完全不同。可是她知道,无论多少弯弯绕绕,心里那张地图总会指向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名字。
就像此刻,明明眼前是爰爰温柔整理床铺的身影,是即将开始的崭新友谊和职场生活,但某个隐秘的角落,李逸乘的声音仍在回响,他手心的温度仍在记忆里发烫。
“这里的夜景还挺美的。”爰爰走到她身边,也望向窗外。
“嗯,”沈晚星点头,“虽然没有松花江边的灯光秀壮观,但有种安静的美。”
“你想家了吗?”爰爰轻声问,她的敏锐让沈晚星惊讶。
“有一点,”沈晚星老实承认,“更准确地说,是想某个在家乡的人。”
爰爰没有追问,只是静静站在她身边。这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让沈晚星觉得舒服。有些人一见如故,热情得像要把你整个人生故事都挖出来;而爰爰的温柔是另一种——她给你空间,又在你需要时轻轻靠近,像月光,不灼人,只静静地照亮。
“其实我也在想家,”过了一会儿,爰爰开口,“想南湖边的晨雾,想麻辣烫的香气,想家里院子那棵树。”她笑了笑,“不过妈妈说,等国庆回去,正好能回去大吃大喝,听听家乡的声音。”
“那我们国庆前一定要好好工作,”沈晚星转身,朝爰爰伸出手,“然后开开心心回家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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