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星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泪水终于滑落,无声地,却是释然的。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为他流泪。
几天后,她收到一个从深圳寄来的包裹,里面没有信,只有一本精心装裱的画册。翻开一看,全是她青春时期的作品——有些连她自己都忘记了,却被李逸乘一一收集、保存、装帧。画册的最后一页,夹着一片压平的紫藤花瓣,下面有一行小字:“你的紫藤花海,我见到了,很美。保重。”
沈晚星将回忆画册放在书架上,与其它回忆并列。然后她拿起那支紫藤簪子,对镜簪在发间。银色的光芒在镜中闪烁,像是星子落入她的黑发。
她走出院子,雨后初晴的天空挂着一道淡淡的彩虹。远处的山峦青翠欲滴,近处的桂花重新散发出香气。生活继续,以它自己的节奏和方式。
沈晚星想起《簪花雨》的最后几句:“簪花漫天飞,遍野落下,像她的牵挂,簪花一世芳华。”外婆的牵挂,她的牵挂,都会像这簪花一样,轻轻落下,化作春泥,滋养新的生命。
而她和李逸乘的故事,就像那场簪花雨,美丽而短暂,终将停歇。但雨后的世界,总是格外清新。
“风停刹那,雨滴是你吗?”她轻声哼唱,唇角漾起微笑。
这一次,她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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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沈晚星坐在工作室里,开始构思一幅新的作品。画布上,细雨中的枕水小院静静伫立,院门半开,门外的小巷空无一人,只有雨后湿润的青石板反射着天光。
她知道,有些故事不需要续写,有些相遇不必重来。就像簪花终会落下,但芬芳曾真实地存在过。而这,或许就是爱情最美的样子——不必拥有,只需记得,在某个秋日的雨后,曾有人跨越千山万水,只为说一声好久不见,道一句各自珍重。
画笔在画布上游走,紫藤花的轮廓渐渐清晰。这一次,她画的不再是记忆中的花海,而是雨后沾着水珠的紫藤,在阳光下闪烁着生命的光泽。
完整而独立,美丽而不依附。
如同她终于成为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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