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外面传来敲门声。一个护林队员进来报告:“西川叔,王福来……好像在屯口跟人接头。”
王西川等人立刻警觉起来。
“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看不清脸,骑摩托车,戴头盔。给了王福来一个包袱,王福来接了就匆匆回家了。”队员说。
王西川沉吟片刻:“继续盯着王福来,但别惊动他。看看他接下来干什么。”
队员领命而去。黄大山气呼呼地说:“这个王福来,真是吃里扒外!我去把他抓来问问!”
“别急。”王西川拦住他,“抓了他,就打草惊蛇了。咱们得看看,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傍晚时分,盯梢的队员又来了报告:王福来下午一直在家,没出门。但傍晚时,他老婆去了趟王老蔫家,待了大概一炷香时间才出来。
“王老蔫?”王西川若有所思。
“西川,你是怀疑王老蔫也……”黄大山问。
“不好说。”王西川说,“王老蔫是墙头草,谁给好处就跟谁。但要说他真敢跟吴文斌勾结,恐怕还没那个胆子。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大山哥,你让人也留意一下王老蔫。”
夜幕降临,靠山屯又进入了戒备状态。巡逻队举着火把在屯子外围巡逻,暗哨里,值班的护林队员裹着厚厚的棉袄,眼睛紧盯着黑暗中的动静。
王西川没有回家,而是在合作社办公室住下。他让黄丽霞带着孩子们晚上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夜深了,屯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偶尔的狗吠。
王西川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但耳朵却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桌上的煤油灯发出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大约凌晨两点,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倒了。紧接着,狗叫声此起彼伏。
王西川猛地睁开眼,抓起靠在墙边的步枪,冲了出去。
外面,护林队员已经行动起来。马强提着枪跑过来:“西川叔,北边有动静!好像有人踩中了陷阱!”
王西川心头一紧:“走,去看看!”
一行人快速朝屯子北边跑去。雪地里,脚印凌乱。果然,在一个陷坑旁,他们看见了一个摔倒在地的人影,正捂着腿呻吟。陷坑边缘的伪装被破坏了,露出里面的竹签——有几根上面还带着血迹。
“是王福来!”马强举着火把一照,惊呼道。
王西川上前,看清了地上的人——正是王福来!他穿着厚棉袄,背着一个包袱,右腿被竹签刺伤,血流不止。
“王福来,你大半夜的,跑这儿来干什么?”王西川冷冷地问。
王福来疼得龇牙咧嘴,看见王西川,脸色煞白:“我……我……”
“你什么你!”黄大山也赶到了,怒道,“说!是不是想干坏事!”
王福来忽然嚎啕大哭起来:“西川!大山哥!我错了!我错了啊!我是鬼迷心窍,我该死!”
王西川示意马强先给他包扎伤口,然后把他扶到合作社办公室。
在灯光下,王福来的脸色惨白,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他腿上的伤口不深,但流了不少血,马强用合作社备用的急救包给他消毒包扎了。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王西川坐在对面,语气平静。
王福来哭丧着脸,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原来,几天前,那个骑摩托车的人找到他,说是刀疤强的手下,给了他二百块钱和一个包袱,让他今天晚上,趁巡逻队换岗的时候,把这个包袱埋在合作社仓库后面的墙角下。
“包袱里是什么?”王西川问。
“我……我没敢打开看。”王福来说,“那人说,是……是炸药……”
“什么?!”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王西川脸色一沉:“包袱呢?”
“在……在我背上的包袱里。”王福来颤抖着指指自己带来的那个包袱。
马强小心地解开包袱。里面果然是几捆用油纸包着的炸药,还有雷管和导火索!分量足够把合作社仓库炸塌!
“王福来!你他妈的疯了!”黄大山气得上去就要打,被王西川拦住。
王福来吓得直哆嗦:“西川!我不是人!我该死!但他们说……说我要是不干,就杀我全家!我……我也是被逼的啊!”
“谁逼你的?刀疤强还是吴文斌?”王西川问。
“是……是刀疤强亲自找的我。”王福来说,“他说,只要我把炸药埋了,引爆,事成之后,再给我三百块钱,还帮我在县城安排工作。我……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王西川心中发冷。吴文斌和刀疤强果然狗急跳墙了,竟然想用炸药!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这是要杀人放火!
“西川,现在怎么办?”黄大山问,“报警吧!”
“报警肯定要报,但不能现在。”王西川说,“王福来,你想不想戴罪立功?”
王福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想!我想!西川,只要不让我坐牢,让我干什么都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