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西川心头一紧:“船上人员安全吗?”
“人没事,就是对讲机信号不太好,时断时续。”
“立刻组织救援。”王西川果断下令,“让最近的船过去帮忙。你准备一条快艇,带上维修工具和零件,我跟你一起去。”
“西川叔,海上风浪大,您还是别去了。”陈建军劝道。
“我得去。”王西川说,“轮机故障不是小事,我懂点机械,也许能帮上忙。”
他让王昭阳通知赵大海,又嘱咐黄丽霞照看好家里,然后穿上救生衣,跟着陈建军上了快艇。
快艇在波浪中颠簸前进。王西川紧紧抓住扶手,胃里翻江倒海。他不是第一次出海,但坐快艇还是头一回。陈建军倒是驾轻就熟,在浪涛中灵活穿行。
半个小时后,他们看到了抛锚的渔船。那是一艘二十多米长的木质渔船,此刻正随着波浪起伏。另外两艘渔船已经赶到,正试图用缆绳牵引。
快艇靠过去。王西川爬上渔船,船长老刘满脸焦急地迎上来:“西川,你可来了!这破机器,关键时刻掉链子!”
“别急,先看看。”王西川跟着老刘下到轮机舱。
舱里弥漫着柴油和机油的味道。轮机手正在拆卸故障部件,满头大汗。
“什么情况?”王西川问。
“主轴轴承碎了,连带齿轮也打坏了。”轮机手说,“得换整套。”
王西川检查了一下。他虽然不是专业轮机工,但在山里摆弄过拖拉机、柴油机,基本原理相通。确实,这套轴承和齿轮不换,机器转不起来。
“带备件了吗?”他问陈建军。
“带了!”陈建军从工具包里拿出新的轴承和齿轮。
但问题来了:拆卸旧部件需要专用工具,船上没有。而且海上颠簸,精细作业很困难。
王西川想了想:“能不能临时修复?把船拖回港再彻底修理?”
轮机手摇头:“轴承碎得太厉害,卡死了,不拆下来船都拖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晚,风浪有增大的趋势。再拖下去,危险会增加。
王西川环顾轮机舱,忽然看到角落里有几根钢管和铁链。他灵机一动:“老刘,船上有没有千斤顶?”
“有!修船用的,在工具舱。”
“拿来!”王西川说,“还有气割枪,也拿来。”
工具很快拿来。王西川指挥着:“用千斤顶把主轴顶住固定。建军,你用气割枪,把坏轴承割开。注意安全,别伤到主轴。”
这是个大胆的办法。气割温度高,操作不当可能损坏更多部件。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陈建军是老船工的儿子,会用电焊气割。他戴上护目镜,小心翼翼地点燃气割枪。蓝色的火焰喷出,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王西川紧盯着作业面,不时提醒:“慢点,再往左一点……好,停!”
半小时后,坏轴承被成功割开取下。但主轴表面也被高温灼伤,起了毛刺。
“用砂轮机打磨。”王西川说,“磨光滑了,新轴承才能装上。”
又是一番忙碌。终于在太阳完全落山前,新轴承和齿轮安装到位。轮机手试着启动机器——“突突突”,柴油机发出了熟悉的轰鸣声。
“成功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渔船缓缓起航,在其他船只的护卫下返港。王西川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渔村的灯火,心中感慨。这次救援,虽然惊险,但也让他看到了渔民们的团结和勇敢。更让他欣慰的是,陈建军这些年轻人,有技术,有胆识,是合作社未来的希望。
回到码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黄丽霞和女儿们都在等着,看见王西川平安回来,才放下心来。
“当家的,你可吓死我了。”黄丽霞眼圈都红了。
“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嘛。”王西川笑着安慰妻子。
赵大海也赶来了,听了救援经过,对王西川更是佩服:“西川,你真是咱们合作社的定海神针啊!”
接下来的日子,渔汛持续丰收。合作社的院子里,加工品堆积如山。销售成了新问题。
王西川早有准备。他联系了靠山屯合作社在县城的店铺,让他们代销海产品。又通过省城的老教授,联系了几家外贸公司。最让他惊喜的是,广州的陈老板主动找上门来——原来王昭阳把海边的情况写信告诉了陈老板,陈老板对海产品很感兴趣,愿意合作。
“王老板,你们的海产品品质很好,包装也上档次。”陈老板在电话里说,“我可以先订一批试销,如果市场反应好,咱们长期合作。”
第一批订单就订了五千斤咸鱼干、一千斤虾米和五百斤蟹酱,总价值八千多元!这在当时是笔大生意。
消息传开,渔村沸腾了。渔民们从没想过,自己打来的鱼能卖到那么远的地方,还能卖这么高的价钱。
“西川叔,你真神了!”年轻的渔民们对王西川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西川却很清楚,这只是开始。他对赵大海说:“赵大哥,渔汛结束后,咱们要办几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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