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马路上飞驰的汽车,拖拽着一道道由执念和情绪构成的虚幻残影。
他看到,路边的百年老槐树下,一个半透明的老太太,正一脸慈祥地看着来来往往的小孩,那是早已过世,却因挂念孙辈而迟迟不肯离去的魂体。
他看到,医院的方向,一股浓郁的、灰黑色的死气和病气冲天而起,其中还夹杂着无数痛苦的、不甘的哀嚎。
他看到,自己家的方向,一道温润而圣洁的白色光柱直冲云霄,光柱的最顶端,隐约能看到一只沉睡的、华美至极的凤凰虚影,而在那光柱之下,有一道他亲手布下的、微弱但坚定的金色结界,正在守护着屋内的安宁。
这个世界,一瞬间,变得无比“拥挤”和“嘈杂”。
无数他曾经看不见、听不到、感知不到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大脑!
“这……这就是……超能阴阳眼?”齐天喃喃自语,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变得干涩沙哑。
“这才是开始。”老酒鬼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能看到气,看到魂,看到运。但你现在还分不清,看不透。这就是你的功课。什么时候,你能在这万千气象之中,一眼就分辨出哪个是人,哪个是鬼,哪个是妖,哪个是善,哪个是恶,你才算勉强入了门。”
老酒鬼将剩下的半葫芦酒一饮而尽,打了个酒嗝,将葫芦抛给齐天。
“这葫芦里剩下的酒,混了我的口水……呸,混了我的精气,每天喝一小口,能帮你稳固心神,不至于被这些东西冲垮了神智。至于符咒之术,等你什么时候把这双眼睛练明白了,再来找我。”
说完,他背着手,哼着不着调的小曲,竟就这么逆着人流,一步三晃地走远了。
几步之后,他的身影就变得模糊、淡化,最终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彻底消失在了人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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