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不是找了个顾问，是找了个土匪头子带着他的狗头军师。
“干得漂亮！”齐天满意地拍了拍钱多多的肩膀，“走，咱们去‘邀请’一下孙副教授。”
“喂！齐天！你给我站住！”师雪柔在后面喊，但齐天已经拉着钱多多，一溜烟地钻进了五菱宏光S，伴随着一阵熟悉的引擎轰鸣声，绝尘而去。
“这混蛋！”师雪柔气得直跺脚，最后也只能无奈地钻进自己的警车，跟了上去。她实在不放心把这两个活宝单独扔出去，天知道他们会捅出什么篓子。
……
社会学系办公楼。
孙志高，男，四十一岁，金陵大学社会学系副教授，博士生导师。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身得体的名牌西装，让他看起来温文尔雅，学者风范十足。
此刻，他正坐在自己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一边品着上好的龙井，一边审阅着研究生的论文。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他对十年前那个名叫柳依依的女孩，早已印象模糊。在他的记忆里，那不过是他漫长人生和辉煌前程中，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一个年轻时犯下的小小错误罢了。
牺牲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学生，换来导师的赏识和留校的康庄大道，这笔买卖，在他看来，划算至极。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孙志高头也不抬地说道。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警服，英姿飒爽的女警官。
孙志高抬起头，当看到师雪柔那张俏丽而严肃的脸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他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迷人的微笑道：“这位警官，请问有什么事吗？”
“孙志高教授，我是省刑侦队的师雪柔。”师雪柔开门见山，“有点事情需要向你了解一下。你还记得一个叫柳依依的女生吗？”
听到“柳依依”三个字，孙志高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一副思索的样子。
“柳依依……哦，好像有点印象。是十年前我带过的一个学生吧？怎么了？她犯什么事了？”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个陌生人。
师雪柔心中的厌恶又多了几分，但她还是保持着职业素养，沉声道：“她十年前，在毕业前夕，从敬文图书馆楼顶跳下，自杀了。”
“是吗？哎呀，真是太可惜了。”孙志高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现在的年轻人，心理太脆弱了。一点小小的挫折就想不开。当年我还劝过她，让她把眼光放长远一点，不要局限在情情爱爱上。可惜啊，她没听进去。”
这番颠倒黑白、粉饰太平的话，让师雪柔的拳头瞬间就硬了。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孙教授。”师雪柔强忍着怒气，“我们怀疑她的死另有隐情。昨晚图书馆发生了一些怪事，我们希望你能配合调查，今晚跟我们去一趟现场。”
“去图书馆？”孙志高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师警官，你是在开玩笑吗？我晚上还有个重要的学术研讨会。再说了，一个十年前的自杀案，现在来找我？你们警方办案，就是这么捕风捉影的吗？如果没有证据，请不要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下了逐客令：“我很忙，师警官如果没别的事，请便吧。”
这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让师雪柔碰了一鼻子灰。她知道，在没有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下，她拿这个孙志高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她准备无奈离开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齐天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探头探脑的钱多多。
“哎哟，孙教授，好大的官威啊。”齐天一屁股坐在孙志高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这间办公室，“这办公室不错嘛，比我们那破事务所气派多了。装修费，不少吧？是不是用的你那位导师岳父的钱啊？”
孙志高脸色一沉：“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我？”齐天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师雪柔，“我是这位警官的‘特殊顾问’，专门处理一些……科学解释不了的问题。”
他特意加重了“科学解释不了”这几个字。
“比如，”齐天嘿嘿一笑，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比如，人死之后，怨气不散，化作地缚灵，日复一日地在枉死之地徘徊。穿着红色的连衣裙，一遍又一遍地问，‘为什么’，‘为什么’……”
孙志高的脸色，终于变了。那股装出来的儒雅和镇定，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他厉声道，“保安！保安！”
“别喊了。”齐天从兜里慢悠悠地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在指尖转了转，“我进来的时候，顺手在门口贴了张‘闲人免进符’，别说保安了，现在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听不见你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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