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门，房间里依然安静而温暖。小玉已经醒了，她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古籍，似乎正在认真研读。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琉璃般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欣喜和担忧。
她放下书，赤着脚快步跑到齐天面前，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他的脸，那冰凉的指尖带着一丝莲花香气，瞬间缓解了齐天眉心的刺痛。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青黑，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咽声，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我没事，小玉。”齐天感受到她无声的担忧和心疼，心中一片柔软。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轻抚着她的背。
小玉的身体很凉，但那种冰凉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她把脸颊贴在齐天胸口，用那种奇特的方式，汲取着他身上残余的疲惫和阴气，同时又将一丝丝精纯的阴气反馈给他。
齐天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流淌过四肢百骸，原本刺痛的眉心也渐渐缓解，身体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他知道，这是小玉在默默地帮助他恢复。
“乖。”齐天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他拿出一些纸钱和贡品，在桌上摆好，然后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小玉则安静地坐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在小玉的帮助下，齐天恢复得比平时更快。他内视己身，发现眉心的血莲印记不再是单纯的血色，那淡淡的金色光芒已经变得更加明显，仿佛在血海中孕育着一丝生机。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似乎又有了新的突破。
……
第二天一早，齐天准时赶到省刑侦总队设立的专案组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省厅和市局的领导，还有几位来自不同领域的专家，甚至还有两名身穿迷彩服、气质凌厉的军方人员。这架势，比昨天晚上又上了一个级别。
“各位，今天的会议，我们主要讨论‘1.15’专案的后续调查方案。”省厅的王副厅长沉声道，“康宁精神病医院的案件，性质极其恶劣，涉案人员众多，甚至可能牵扯到一些无法用科学合理解释的东西。”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省厅王副厅长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了齐天。
科学无法解释的领域。这七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在场大部分人从未正视过的大门。
“王厅，我反对这种故弄玄虚的说法！”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猛地一拍桌子，正是省里请来的社会学兼心理学专家，陈教授。
陈教授义愤填膺地指着齐天：“什么怨念，什么死亡气息，这都是封建迷信的糟粕！康宁精神病院之所以发生惨案，完全可以用‘破窗效应’和‘集体癔症’来解释！至于那个所谓的‘万华集’，不过是一个组织严密的、利用心理暗示和催眠手段进行精神控制的邪教组织！这位齐顾问，年纪轻轻，身兼法医和警方顾问，本该是科学的扞卫者，却满口鬼神之说，简直是荒谬！”
陈教授一番话掷地有声，不少与会者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毕竟，在他们的世界观里，科学才是唯一的准绳。
齐天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他看着义愤填膺的陈教授，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道：“陈教授，您先别激动，激动伤肝。我举个例子吧，您用过电脑吧？”
陈教授一愣，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傲然地点了点头：“当然。”
“那您把电脑想象成金陵城，”齐天伸出一根手指，“康宁精神病医院，就是个废弃多年的老旧服务器机房，里面堆满了垃圾数据和病毒源。明净居士呢，就是个顶级黑客，他写了个超级病毒，叫‘万华集’。这个病毒不需要通过网络传播，它能利用空气中的负面情绪，也就是‘怨念’和‘死亡气息’作为载体，进行无线渗透和感染。”
“这个病毒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偷你的银行卡密码，而是要把整个‘电脑’，也就是金陵城，都格式化成他自己的‘花圃’。他利用那些精神脆弱的人，也就是系统漏洞，把他们发展成会员，再把他们当成‘肥料’，滋养他的病毒网络。康宁精神病院，就是他的一个‘病毒培养皿’。这么解释，您能理解吗？”
一番话说得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这个比喻……虽然听起来还是特么的玄乎，但好像……又有那么点道理？
陈教授被噎得满脸通红，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社会学理论，在这个“黑客病毒”的比喻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只能憋出一句：“强词夺理！一派胡言！”
“是不是胡言，事实会证明。”齐天耸了耸肩。
“咳咳。”一直沉默不语的一名军方人员突然开口了。他四十岁上下，肩上扛着两杠一星，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他自我介绍道：“各位，我是东部战区‘利剑’特战旅的参谋，冯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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