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看了一眼这满目疮痍的百草园，对身边的副手冷冷道：“封锁现场，启动‘乙级净化程序’。对外宣传口径就用B计划：地下沼气泄露引发不明植物基因突变，产生剧毒气体导致连环爆炸。让电视台和网络大V配合一下，把热度炒起来，三天之内，我要让所有人都相信这个版本。”
“明白！”副手干净利落地回答。
钱多多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这业务也太熟练了吧！从现场处置到舆论引导一条龙服务啊！原来官方是这么处理灵异事件的？沼气泄露？基因突变？亏你们想得出来！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他正感慨着，一个队员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份文件和一个笔。
“钱多多先生是吧？麻烦在这里签个字。这是最高保密协议，从现在起，你今晚看到的、听到的任何事情，都不能对协议外任何活物（包括你的猫和狗）透露一个字。否则，后果自负。”
钱多多看着协议上那“泄密者将被处以‘记忆重塑’或‘人道抹除’”的条款，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平底锅都差点掉了。
他毫不犹豫地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一边签还一边点头哈腰：“签！必须签！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就是个路过的、喜欢在晚上逛植物园的、无辜的胖子！刚才我梦游来着！”
处理完这一切，齐天被迅速抬上了外面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车窗玻璃比城墙还厚的黑色商务车。师雪柔不顾自己身上的伤，也跟着跳了上去。
随着车门关闭，这辆神秘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朝着金陵军区总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
金陵军区总医院，住院部A栋，顶层。
这里与楼下的喧嚣和浓重的消毒水味截然不同，安静得像一座陵墓。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墙壁是吸音的特殊材料，一盏长明灯散发着柔和的光，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这里就是整个金陵市最神秘的地方之一——7号病房。
它不属于任何科室，却拥有着全院最高的权限和最顶尖的医疗资源。能住进这里的，都不是普通人。
此刻，7号病房内，齐天正安静地躺在床上。
他身上的作战服已经被换下，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病号服。各种普通人见都没见过的精密仪器连接着他的身体，屏幕上跳动着令人费解的数据和波纹。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专家，正对着一排CT和核磁共振的片子，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
“奇怪……真是奇怪……从生理指标上看，他只是过度疲劳导致的昏厥，可为什么生命体征会微弱到这种程度？脉搏、心跳、脑电波……都像是风中的残烛，随时会熄灭。这不科学！”
师雪柔站在一旁，肩上的伤口已经经过了简单的包扎，但她看都没看一眼，一双美眸只是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齐天。
“陈教授，他怎么样？”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满脸困惑地摇了摇头：“师队长，恕我直言，以我行医四十年的经验，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病例。他的身体器官没有任何损伤，但他的‘生命力’，或者说‘精气神’，正在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流逝。我们给他注射了最高浓度的营养剂和能量合剂，但……效果甚微，就像是往一个漏水的桶里灌水。”
师雪柔的心，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连陈教授都没办法吗？他可是“那个部门”的首席医疗顾问，处理过的诡异伤情比普通医生见过的病人都多！
难道……真的没救了？
就在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在门口响起。
“哎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英雄嘛，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邋遢道袍、浑身酒气、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的老头，正斜靠在门框上，一脸戏谑地看着病床上的齐天。
正是齐天的便宜师父，老酒鬼！
“师父！”师雪柔又惊又喜，像是看到了救星。
陈教授也明显认识老酒鬼，连忙恭敬地喊了一声：“前辈。”
老酒鬼摆了摆手，径直走到病床前，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在齐天的手腕上搭了一下，随即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切，小问题。”老酒鬼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就是阳气和功德之力都快被榨干了，魂魄有点不稳。死不了，睡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师雪柔急道：“可是陈教授说他的生命力在流逝……”
“那是你们凡人的法子不对路。”老酒鬼打断她，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他现在这状态，你就是给他灌一吨人参鹿茸都没用。他缺的不是营养，是‘引子’。得有个东西，把他那快要离家出走的魂儿给叫回来。”
“引子？什么引子？”师雪柔追问道。
老酒鬼嘿嘿一笑，眼神变得有些暧昧，他凑到师雪柔耳边，压低声音道：“比如说……一个他心心念念的人，给他来个深情的‘渡气’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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