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老酒鬼说的“内视己身”,果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凌晨三点。
算了,今晚是睡不着了。
齐天索性披衣而起,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他来到客厅,看着空空荡荡的沙发,老酒鬼估计早就呼呼大睡了。
他给自己泡了杯浓茶,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思考着。
这个心魔,它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它只是想吓唬他,那它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齐天总觉得,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一个由镜子中怨气和自身恶念具象化的存在,绝不会仅仅满足于一次短暂的露面。
它在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他最虚弱、最动摇的时刻。
想到这里,齐天的心头又是一紧。
不行!他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他还有小玉,他还有家人要保护!
他看向卧室的方向,那里是小玉安睡的地方。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带着独属于小女孩的香甜。
那份纯真,就是他的铠甲,也是他的利刃!
齐天握紧了拳头。
无论这个心魔多么诡异,他都会把它连根拔起!他会用他的“善”,用他对小玉的爱,将这份“恶”彻底净化!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第一缕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将室内点亮。
小玉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她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齐天,脸上立刻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像只小鸟一样扑了过来。
“齐天,早安!”她软糯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让齐天心中所有的阴霾都瞬间消散。
“早安,老婆!”齐天将她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小玉的身体软软的,带着一丝温热,还有淡淡的奶香味。
这一刻,齐天觉得,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有小玉在身边,他就能拥有无限的力量。
“齐天,你是不是没睡好呀?”小玉用小手摸了摸齐天的脸,疑惑地问道,“眼睛有点红红的。”
“没有,只是昨晚想了一些事情。”齐天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小玉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想吃鸡蛋饼!”小玉立刻欢快地叫道。
“好,鸡蛋饼!再给你煮牛奶!”
厨房里很快就飘出了食物的香气。齐天一边忙碌着,一边偷偷用婆娑眼内视己身,但依然一无所获。那个心魔,仿佛真的只是他昨晚的一场幻觉。
不过,他没有放松警惕。
正当齐天端着热腾腾的鸡蛋饼和牛奶走出厨房时,客厅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老酒鬼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穿着一条皱巴巴的裤衩,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他鼻子抽了抽,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好香啊!徒弟媳妇儿,快给师父我也来一份!”他一屁股坐在餐桌旁,拿起筷子就要去夹小玉碗里的鸡蛋饼。
“哎,师父,这是小玉的!”齐天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他的筷子,“你回你房间吃去,我去给你煎。”
“什么叫回我房间吃?这是我家!我昨天就搬进来了!”老酒鬼振振有词,“小玉,告诉齐天,师父是不是搬过来了?以后是不是就住这里不走了?”
小玉懵懂地眨了眨眼,看了看齐天,又看了看老酒鬼,然后甜甜一笑:“欢迎师父!”
齐天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老不修的,什么时候成了小玉的“师父”了?还直接赖上了!
“嘿嘿,徒媳就是懂事!”老酒鬼得意地对着齐天挑了挑眉,“怎么样,徒弟,知道什么叫‘众望所归’了吧?赶紧的,给师父弄点吃的,我这肚子里都快唱空城计了!”
齐天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又回厨房煎了几张鸡蛋饼。
等他把早餐端上桌,老酒鬼已经风卷残云般吃掉了一半。
“嗝~舒坦!”老酒鬼拍了拍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他看了一眼齐天,发现他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疲惫和凝重。
“小子,昨晚没睡好?”老酒鬼放下筷子,突然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齐天沉默了一下,将昨晚窗户上看到的诡异笑容,低声告诉了老酒鬼。
老酒鬼听完,原本吊儿郎当的表情渐渐消失,眉头紧锁,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
“这可有点麻烦了。”他捻着下巴,沉吟道,“看来那面镜子,确实把心魔的种子打进了你的魂魄深处。而且,这玩意儿比我想象的还要狡猾,它开始主动干扰你的现实了。”
“师父,有没有什么‘规则’,是关于这种心魔的?”齐天问道,他想到了这次事件的“规则怪谈”性质。
“规则?”老酒鬼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哦,你是说那种……嗯,就像鬼打墙一样,得摸清楚它们的脾性才能对付的东西,是吧?”
他想了想,道:“这种心魔,它的‘规则’是跟你自身最深层次的恐惧和执念挂钩的。你越是害怕什么,它就越是会具象化什么。你越是执着什么,它就越是会扭曲什么来攻击你。”
“而且,心魔通常有它自己的‘作息时间’,或者说是‘活跃期’。大部分心魔,在夜深人静,你心神最疲惫,意志最薄弱的时候,会最为活跃。它会从你潜意识的缝隙里溜出来,在你身边营造出各种幻象,一点点地侵蚀你的精神。就像昨晚那样,它会选择在你自以为安全的时候,突然给你一下狠的。”
老酒鬼顿了顿,又道:“还有一条规则,也是最重要的规则:‘心魔不灭,源于心生’。这玩意儿你杀不死,只能感化或者镇压。你想强行除掉它,反而可能会让它变得更强,甚至反噬你。”
齐天听得心头一沉。杀不死,只能镇压或感化?这可比直接干掉一个厉鬼难多了。
“那该怎么办?”齐天问道。
“凉拌呗!”老酒鬼又恢复了他的不正经,嘿嘿一笑,“开玩笑的。解决心魔,就得从‘心’下手。佛家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道家讲‘抱元守一’。说白了,就是让你把自己这颗‘心’,练得跟钢筋混凝土一样结实,让心魔无机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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