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家伙看我的眼神也变得怪怪的……你究竟，对他做了些什么？”
他的质问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一直沉默的带土，终于有了反应。
他没有直接回答小卡卡西的问题，甚至没有抬眼看他，只是用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说道：
“你在关心他？”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放心，我只是给他看了一下……关于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一些事情罢了。他不会有什么事，至少……身体上不会。”
小卡卡西瞬间噎住了，他几乎是立刻反驳道：
“我才没有担心那个吊车尾的家伙！”
说完，他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猛地扭过头，就要朝客房走去。
然而，手握住门把手时，他的动作还是停滞了。
他没有回头，背对着带土，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犹豫和不确定，轻声问道：
“我……可以相信你刚刚说的话吗？带土他……真的不会有事？”
这一次，他没有等到带土的回复。
仿佛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或者是不想再继续这令人心烦意乱的对话，他迅速地打开门，身影消失在了门后。
魔方饶有兴致地看完了这全程，这才拿起筷子，到了一块鲜嫩的秋刀鱼肉放入口中。
细细品尝后，他朝身旁的卡卡西投去一个调侃的眼神，笑着说道：
“小时候你手艺也不赖呀！不过话说回来，小时候的你可真够别扭的呀。”
卡卡西闻言，先是“哈哈”地干笑了两声，摸了摸自己的面罩，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追忆和无奈：
“一开始我看到过去的自己的时候，也确实觉得挺别扭的，但现在一看……”
“其实还蛮可爱的，对吧？”
他看着厨房的方向，在心中默默地感慨道：
‘原来这个时候的我……还是能够这样直白地去关心朋友的啊……’
魔方看着旁边依旧一言不发的带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然后便专注于眼前的食物，开始干饭了起来。
不得不说，小卡卡西的手艺确实很不错，虽然比起身边这个厨艺已然炉火纯青的成年版还略显稚嫩，但在这个年纪，绝对称得上是优秀了。
魔方很快解决掉了自己那份饭菜，满足地擦了擦嘴。
这时，带土默默地将自己那份没动过的晚饭推到了魔方面前。
魔方瞥了一眼，伸手推了回去，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对桌上的两人说道：
“你们在这慢慢聊，我去帮小卡卡西收拾房间去。”
他指了指客房的方向，理所当然的说道：
“毕竟身为客人，总不能让主人把活全干了吧？而且……我看你们，大概也有些话需要单独谈谈。”
说完，他没有等待他们的回复，便径直走向客房，还贴心地从外面将客厅的门轻轻掩上，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私密的空间。
现在，客厅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卡卡西看着眼前低着头、周身笼罩在低沉气压中的带土，喉咙有些发干。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先开口说些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但千头万绪堵在胸口，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他犹豫了许久，目光落在带土面前那盘一动未动的盐烧秋刀鱼上。
这道菜，勾起了他久远的回忆……
他记得，很多年前，也是在这个家，带土和琳经常会跑来蹭饭，那时候，他也会做这道菜给他们吃……
带土总是吃得狼吞虎咽，嘴里塞得满满的，还含糊不清地夸他手艺好，虽然那时候他自己觉得这只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
有些事物，外表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比如这盘盐烧秋刀鱼。
但坐在对面的人，以及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时光与鸿沟，却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卡卡西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看向带土，轻声问道：
“带土……”
“你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既然你活了下来……为什么……没有回木叶？”
他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问出了那个埋藏在他心底无法理解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带土的目光，依旧定格在面前的秋刀鱼上，鱼肉焦黄的边缘，散发着熟悉的味道，却再也勾不起他丝毫的食欲。
他的思绪，仿佛也随着这香气，飘回了那个再也回不去的、简单的过去。
卡卡西看着带土这副模样，一个他一直不愿面对，却又似乎是最合理的猜测，浮上心头。
“是因为……琳吗？”
听到琳的名字，带土终于抬起了头。
他直视着卡卡西那写满了震惊、愧疚和探寻的眼睛，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并不全是。”
他顿了顿，看着卡卡西瞬间僵住的表情，语气平静的说道：
“关于琳的事情……你无需自责，卡卡西。”
“我全都清楚。”
“什么？！”
卡卡西猛地瞪大了眼睛，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身体因为震惊而微微前倾。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还会……”
他无法理解，如果带土知道琳死亡的真相，知道她是自愿赴死，为什么还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为什么没有回来？为什么……
“卡卡西！”
带土猛地打断了卡卡西急切的话语，接着毫不留情的打破了卡卡西的幻想。
“你不要再想去说什么让我回去木叶，变回以前那副样子的可笑话语！”
“我已经回不去了。”
“不！带土！”
卡卡西的情绪也激动起来。
“我相信你！在你的心中，你一定还是曾经的那个……”
“九尾之乱！”
……
带土看着卡卡西那因震惊而骤然收缩的瞳孔，将那个十几年前的真相，血淋淋地剖开，摊在了两人之间：
“把九尾放出来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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