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感觉,与“深渊号”的腐朽压抑不同,更像是一种被厚重历史和大地本身包裹的、沉静的诡异。通道岔路极多,如同迷宫,若不是有人带领,极易迷失。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相对开阔的“厅堂”,似乎是过去的某个枢纽点。墙壁上有几扇锈蚀的铁门,都紧闭着。厅堂中央,立着几面巨大的、蒙着厚厚灰尘的落地镜,镜框是早已失去光泽的黄铜。镜子歪斜地靠在一起,镜面污浊破碎,只能映出模糊扭曲的人影和手电光晕。
“这里就是以前的‘镜厅’外围了。”周店长用手电扫过那些破镜子,压低声音,“再往前,拐两个弯,就到我们分店了。不过……”他犹豫了一下,“从昨天收到那投诉开始,我总觉得……这些破镜子,看着有点别扭。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林凡停下脚步,看向那些镜子。左眼的“真视”悄然开启。
在强化视野中,那些镜子不再仅仅是蒙尘的玻璃。每一面破损的镜面背后,都仿佛连接着一片极其稀薄、不断波动着的、灰白色的“空间膜”。这些“膜”非常不稳定,时隐时现,偶尔会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周围环境略有不同的能量涟漪。更关键的是,在这些镜子周围的空气中,他“看”到了许多极其细微的、如同灰尘般悬浮的、带有“映射”和“错位”属性的灵能碎屑,它们正随着空气的流动,缓慢地朝着通道更深处——也就是分点的方向——飘散。
“这些镜子……不太对劲。”林凡沉声道,“它们可能不仅仅是摆设。阿无?”
阿无已经走上前,伸出手,虚按在距离最近的一面破镜前方。她没有接触镜面,只是闭上眼睛,眉心黯淡的印记微微一闪。
片刻后,她收回手,看向林凡和周店长:“有极其微弱的‘坐标错乱’和‘信息回流’感。很淡,但确实存在。就像……这些镜子曾经是很强的‘映射点’,虽然现在破损了,但残留的‘惯性’还在,并且正在被某种东西……轻微地扰动。”
周店长脸色变了变:“被扰动?什么东西?”
林凡看向通道深处,那里是分店的方向。
“也许,”他缓缓说道,“我们该去店里看看,那些‘商品镜像’,到底是怎么‘错乱’的。”
他率先迈步,朝着分店所在的方向走去。
阿无紧随其后。
周店长和两个店员面面相觑,赶紧跟上。山风和林雨也警惕地握住了腰间的配枪(经过改造,可发射灵能子弹)。
越往前走,空气中那些细微的、带有“映射错位”属性的灵能碎屑似乎变得密集了一些。
而林凡左肩的海魄晶,也传来了一丝极其轻微的、不同于在滨海时的波动——仿佛在适应这片地下迷宫中,某种更加隐晦、更加“曲折”的规则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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